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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又用着狐疑的目光,惊疑不定的看着近日里来始终和自己缠斗不休,至今未能分出高下来的庄晚晴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刚刚第一次有人无端的,发出不由自主地惊呼声音的时候。
陈安歌便觉得,眼前与己身缠斗的庄晚晴的身上,那万家灯火的气象,有着一闪瞬间的不谐。
什么情况?
刚刚那接二连三的惊呼声音,竟然是眼前的道德仙宗的大师姐发出来的吗?
仔细想想也是,那道不由自主的惊呼声音,不仅仅传出来的位置甚是飘忽,甚至根本无法和此间任何一位五域诸教的修士对上号。
陈安歌越想,越觉得这有可能是庄晚晴运用着万家灯火的玄妙,以红尘道法拟构虚幻的情绪与音言,在悄无声息之间,响彻在这片战场上的。
可是。
道理又说不通。
这接连的惊呼根本不是针对着柳洞清的煽风点火。
甚至在一定程度上,更进一步的成全了柳洞清的声名,更进一步的加深着他如魔似邪的凛冽威仪,在诸修心神之中的刻印。
这等样为对手的名声做注脚的事情,怎么会是道德仙宗的大师姐做得出来的事情?
‘有鬼!’
‘一定有鬼!’
‘骚蹄子,迟早有一天,要撬开你的嘴!’
心中是这样暗暗发着狠。
可正是因为这份惊疑不定,原地里,陈安歌到底还是不由自主的降低了与庄晚晴之间的攻杀烈度。
而与此同时。
另一边。
‘【开天】道果?’
心神念头仅只在那一道无端涌现的声音上一闪而逝。
柳洞清先将因此而浮现的纷繁杂念悉数压下。
攫取道果离着他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。
此刻。
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自己面前,那一束灰蒙蒙灵光的收束。
看着混沌剑气天河之下,那一道道斗象砺心战剑的外炼禁制显照,看着那一团刻意被混沌剑气所包裹,未曾被天风所席卷吹拂的灰烬与尘埃。
那是吴殊同残存于世的最后痕迹。
柳洞清将会把这一团齑粉,和钱雨师弟的遗骸葬在一起。
‘师弟。’
‘你看到了吗?’
‘大师兄……给你报仇了!’
心中这样的念头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