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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而很是愣怔的看着大片大片幽雾都被排开的远空,看着那一片片仍旧有着浓烈血雾飘摇的血战战场。
看着一位位陌生的来自于蟾宫与地师一脉的修士。
他像是有着自己还没睡醒的恍惚感。
可紧接着。
苍老、疲惫兼且痛苦的神魂开始一点点地苏醒过来。
他像是已经明白了当下的具体情形。
然后。
看着那朝着自己的身形不断迫近的柳洞清,以及他头顶上空所祭起的黄泉冥死之力。
一瞬间。
十分复杂的惶恐情绪,诞生在了伍昭明的那张沧桑老脸上面。
半是本能的恐惧着死亡。
半是畏惧着柳洞清这个人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玄阳大真人!我……我没有要冒犯你威仪的意思……”
“实在是那封禁我的堪舆符阵,他就……他就那么开了……我下意识地……下意识地就想要……”
“要不我回——”
伍昭明的话还没说完。
柳洞清的戾喝声音便已经紧随其后的响起。
“狡辩!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
“瞪大你的狗眼看看!柳某是何等样的堪舆之术造诣!”
“封禁你的堪舆符阵就这么开了?”
“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?”
“如今已经失智到,连离峰七情入焰之道的话术,都运用不明白了吗?”
“伍昭明——”
“我给过你机会了!”
话音落下时。
柳洞清一道印诀,裹挟着全数的黄泉冥死之力,悍然朝着脸色一刹苍白,极致惊悸的伍昭明奔涌席卷而去。
漫天幽光所化的汪洋之中。
倏忽间。
属于太上先天八卦炉的赤色焰光,曾经有过那么数息之间的艰难挣扎。
可是很快。
那道焰光,以及伍昭明苍老的身躯,便悉数在那一道黄泉冥死之力中,烟消云散去。
几乎在柳洞清作罢此番的瞬间。
那一道隔空望来的几乎实质性的目光之中,没有了那半数的审视,有的,只是纯粹的欣慰。
事实上。
早在掌教道主的目光隔空望来的那一瞬间。
柳洞清就意识到,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