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世。
一座看起来甚是雄奇的山岳地脉之中。
此刻正开辟出来的山岩洞室里。
钱雨清瘦的身形较之刚刚入阴冥浊世的时候,更为干瘪了些。
此刻。
甚至他张开的眼瞳深处,都蕴藏着污浊意蕴的销蚀都难以撼动的自我疯狂。
而此刻。
这样的一道眼瞳,正高高的昂起,凝视着自己头顶上空所凝聚而成的那一卷剑图。
本命神通法宝的熠熠辉光之中,四墓冥土的玄奥符阵,便正烙印在了剑图之上,隐约之间,伴随着四座墓门的不断开合。
仿佛阴五行交演,已经在剑图之中撑开了一座冥死的剑狱一般。
而且。
墓门的开合,正与本命神通法宝的宝光明灭,趋于同一律动之中。
然而,某一顷刻间。
这种趋同的律动被打破。
那原本开合之间,墓门内所呈现出来的原本空无一物的冥死剑狱里。
忽然间。
又一道神情面容狰狞至极的魂魄真形,正猛地似是要从冥死剑狱的深处蹿出,然后闯过那一道墓门,重新逃出生天来。
但是。
仅只他的面容呈现在墓门之前的瞬间。
一道道延展开来狰狞兼且锋锐骨刺的剑篆锁链,便同样从冥死剑狱的深处延伸出来,将那道魂魄真形死死地捆缚。
不得挣脱之间剧烈的挣扎,使得其人面面容之上狰狞可怖的神情愈发深重。
但饶是如此。
隐约之间,犹还能瞧出这一道魂魄真形的面容上,那残存的石敬岩的眉宇骨相。
片刻后。
凄厉挣扎的魂音之中,终于传出了只言片语的人言。
“渣滓!”
“孽修——孽修——”
原地里。
钱雨不为所动,甚至抽了抽嘴角,眼瞳深处的自我疯狂似是让他想笑。
“我炼妖玄宗被你们中州正道玄门骂了多少年的邪宗,骂了多少年的孽修?”
“邪的果真是吾宗?孽的果真是贫道?”
“可是,既然被骂了这么久。”
“做点邪宗孽修该做的事情,不是理所应当吗?”
“再者说来——”
说话间。
钱雨缓缓地抬起手来,手掌捏着道音叩在这一卷剑图之上的瞬间。
他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