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相谷,曲管事。
一瞬间。
过往时的记忆在这一刻疯狂涌上了柳洞清的心头。
竟无端地,使着如今仍旧朝气蓬勃的柳洞清,猛然间生发出了一股本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极致沧桑感觉。
‘原来。’
‘一路走过,那四相谷中所生发的事情,我竟觉得是很久远之前了……’
尤其是。
昔日那个困顿四相谷数十年的曲管事,竟然也能够在此之后,把握到属于自己的机缘,于杀劫之中一跃而成筑基境界真修。
更教柳洞清心中的感慨再平添三分!
‘再也不是那一潭死水了!’
‘这圣玄大战的杀劫。’
‘这一世的大道争锋。’
‘感触与体悟越来越具体了!’
心念之中。
反复的翻涌与喟叹里面。
柳洞清缓缓地收束起心神来。
然后半是漫不经心,半是郑重其事的看向陆从极。
“昔日微末时,贫道曾经坐镇四相谷矿场,彼时,这曲秉直道友,乃是四相谷管事。”
“说起来,真真是老交情了……”
“到底是一份缘法在,他希望加入我们?贫道同意了!”
“而且,如有可能,陆道友多帮衬他一些,未免使得他初入筑基一境,便殒亡在杀劫之中。”
“再余下的……”
柳洞清忽然摇了摇头。
“自己的仙道修途,终究是自己在走。”
“能有甚等样的造化,看他自己的拼搏罢!”
“一厢情愿的襄助,反而是贫道在害人。”
“恰到好处即可。”
这还是柳洞清第一次这样郑重其事地交代事情。
陆从极深深地将曲秉直这个人记在心中。
又仔细地体悟着,刚刚柳洞清这一番,略显得有些自相矛盾的话,仿佛真的在思量,如何襄助曲秉直的尺度。
最终。
更是恭谨地朝着柳洞清拱手作揖道。
“大长老法旨,陆某谨遵!”
回应给他,则是柳洞清稍有些意兴阑珊的摆手。
“你啊——算了——”
“贫道去也——”
话音落下时。
哪怕殿中的庇护符阵仍旧在运转。
柳洞清一步踏出。
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