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说好的已经废掉了呢?’
‘说好的……’
‘蒋某是在万全准备之下才亲自出手的呢?’
柳洞清的三百只鸦灵所过之处,尚还仅只是魔火洪流被轻而易举的割裂开来。
可是。
当梅清月的剑瀑紧随其后席卷而过时,却是漫天的魔火都在这一刻溃散成浓烈的灰烟。
蒋修然感受到的。
是己身法力的极剧烈流逝。
那三百只鸦灵对己身造成的创伤不及天阳剑瀑之万一!
无物不焚的天阳意蕴,正在透过对己身法力的毁灭,在不断的拷问着自己的法韵真形。
在不断的撼动着己身道法底蕴之中的道韵真意!
魔火洪流一触即溃的局面已经无可拂逆。
并且,蒋修然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,伴随着魔火烘炉气象的不断被贯穿,伴随着法韵真形的不断被撼动与拷问。
道法层面的反噬,就快要降临到自己的形神中来了。
“柳洞清!”
“停手如何?”
“我愿立誓,此生再不找你麻烦!”
“我愿将一切底蕴资粮全都奉献给你!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这还有一壶北斗天罡气,也愿意送与道友!”
“不,是师兄!”
“柳师兄——”
回应着蒋修然那凄惶至极声音的。
是柳洞清不屑的轻笑声。
“蒋大,你比着小七,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儿!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这些都是柳某的!”
话音落下时。
蒋修然的凄惶声音已然变成了尖锐爆鸣了。
“不——”
“你不能杀我!我是蒋家嫡传弟子!我是离峰真传!”
“柳洞清——”
“你若杀我,你便是自绝于离峰!”
“你便是自绝于世家!”
“师兄,好好想想,师兄……”
此刻,蒋修然的声音,时而凄惶,时而低沉,声调的起起伏伏之间,只剩下纯粹的色厉内荏。
而原地里。
一面维持着三百鸦灵的呼啸。
柳洞清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更为繁盛,但也更为平和。
“你不说还好。”
“你越是这么说,柳某还真的就越想要试试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