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来了多久?”
柳洞清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“从你展露出气机,尝试着开始凝聚筑基法韵的十余息左右,我便已经到这儿了。”
“然后亲眼见证了,你是如何展现着,将自己昔日所修持的《九蛇五火一煞衔尾生息诀》走歪了路。”
“炼妖玄宗诸脉修法,不拘哪一部修行功诀,无非都是榨取某一妖族的血脉本源菁华之力,以道法炼化成中正平和的道篆,以道法来驾驭妖族一部的血脉之力。”
“你也是有天资禀赋在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走的这么急?为什么不彻底剔除妖性,就将道篆凝练出来?”
“这是根基虚浮的化妖之路!”
“倘若只如此还则罢了。”
“不拘是鬼藤一脉,还是南疆丹道,都有着调和形神的宝药,你不是没退路可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又亲眼见证了,你是如何又兼修着阴灵道的秘法,如何将自己的心神本源裂解开来,融入到那一枚枚玄宗法脉所凝聚的道篆之中。”
“然后……在焰火灵形的相互吞噬之中,重新塑造出一道阴灵也似的蛇形魂魄真灵来!”
“蒋七啊蒋七。”
“你变化大的,我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你身上,几分是妖?几分是鬼?又还有几分是人?”
“枉我以为,你是来敲我竹杠的。”
“其实过来找你的时候,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,能够拿出多少的底蕴资粮来交到你的手里。”
“我甚至想着,要将你也拉到一起针对蒋修然的谋划中来。”
“可见得你这般。”
“贫道方才明白过来,你不是来敲我竹杠的。”
从始至终,在说话间,柳洞清的目光都始终未曾直视着蒋修永这个人。
而是将目光落到了那具蛇形阴灵的兽瞳上。
柳洞清阴沉的脸色之上,满是痛惜,满是厌恶,满是失望。
而原地里。
蒋修永和蛇头一起,在阴鸷鬼魅的笑声之中,连连摇着头。
“柳洞清,你根本不懂。”
“有时候,我一直觉得——”
“是你窃取了我的命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