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。
当怀着某种物是人非也似的感慨心情,张楸葳孤身一人走入空旷的道殿中来的时候。
她一身大红道袍随着身姿一同摇曳。
不时间翻卷的恍如焰火起舞的衣袍下摆起落,更能看到她那始终赤着的玉足。
然后。
当她玲珑浮凸的身形缓缓地长身玉立在道殿中间。
昂着头。
伸展着欣长的脖颈。
当张楸葳抬头看向高台上,那趺坐在莲花法台之上,散发着凛然魔意与邪性声威的柳洞清。
她的呼吸猛地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两息。
并且在神情之上展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哑然。
虽然已经久未逢面。
可是,因为有着灵机宝鉴存在的缘故。
至少这一前一后两场古斋醮科仪的斗法,柳洞清的攻杀手段,他所展现出来的道法修行的底蕴,都已经被张楸葳所尽知。
她明白。
在自己刚刚搞明白了筑基一境修行道法纲要的时候。
柳洞清都已经在筑基法韵真形的领域中又深耕出了很远很远。
他们之间有着切实的道法修为累积上的差距。
但是。
张楸葳本来以为。
他们有的,也仅只是道法修为上的差距而已。
可是当这一刻。
真正面对面重新站在一起的时候。
张楸葳这才惊讶的发现。
甘泉山一战这才过去多久时间。
柳洞清的身上又产生了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!
不是他所展露出来的修为气息如何如何了。
事实上张楸葳根本无从捕捉柳洞清气息的散逸。
而是因为这一刻,柳洞清身上那种极其复杂的,交融浑一之后,骤然间散发出来的渊渟岳峙也似的,好像宗师一般的超然气度与巍峨声威!
这种气质很杂乱,像是一层兀自回旋涌动的雾霭一样,将柳洞清的身形遮罩,使人看不真切柳洞清这个人身上的任何本质真髓。
但是这种气息又十分通透,通透到了甚至深邃如渊的地步,好似是让人觉得,哪怕无需看仔细,都能够知道柳洞清的道法底蕴已经浑厚到了深不见底的程度。
而他的目光明明是从原地里看来,却像是笃定的看到了某种远景,稳稳牢牢的锚定着道途上的某一段前路也似。
声威逼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