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知,举世诸苦,唯己身最苦;举世诸乐,唯己身至乐。”
“世若梵炉,身身皆是无边炼狱。”
“待贫尼烧去施主这一身欲念,以施主灵慧,今日可觉如来矣!”
话音落下时。
看着柳洞清头顶上高悬的琉璃宝炉。
宋开阐的一双手抬起来,复又捏着莲花法印,重新往腹部叩去。
霎时间。
那蛇躯身上细密的蛇鳞霎时间片片翘起来了一般,蛇躯更是顺势延展,顺势膨胀开来。
刚刚不过稍稍大腿粗细,这会儿,已经又“胖”了一圈儿。
连带着,刚刚宋开阐明明已经有些瘪下去的腹部,此刻骤然再度膨胀起来,甚至浑圆的比最一开始时还要鼓胀许多。
这一刻。
那不由自主的抽吸声音。
都恍若是早已经超出了形神极限所能承受的苦痛哀嚎。
而在变化的顷刻间。
这玄蛇便已经顺延着那垂落下来的纱帐,将蛇躯往上高高扬起。
与此同时。
还有着更多的蛇躯,翘起着蛇鳞,从一袭白素僧袍之中显出,使得那玄蛇的上半身,直接攀上了宋开阐头顶悬照的金粉华盖。
继而在华盖之上,直接蛇盘了两圈,重新看向柳洞清的方向。
登时间。
顺着蛇鳞的缝隙。
一股股明亮的佛华,正从仍旧深埋的尾部,恍如洪流也似,朝着蛇头汇聚而去。
伴随着两道澎湃气焰都在这一刻猛然间攀升至绝巅。
那玄蛇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琉璃宝炉也在这一刻兀自兜转。
下一瞬间。
蛇口之中倾吐而出的金粉颜色的佛焰。
还有琉璃宝炉之中,九百余只火鸦灵形,裹挟着的琉璃天阳焰海。
便这样悍然碰撞到了一起。
也正是在顷刻间。
随着金粉佛焰的倾吐。
原地里。
那女尼宋开阐,脸上登时间没了痛苦,甚至没了欲念。
只有澄澈的恍如星月般皎洁的眼瞳。
以及那一张圣洁如佛的慈悲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