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隐有所得。
这先天震雷一脉的修法,大抵是整个先天圣教之中,最为克制他们七情入焰之道的,这也是柳洞清听来那音言,始终有些难以适从的缘故。
至少,在本性极度契合己身修法的陈安歌这里,她对七情的克制,恍如是自然而然的一般。
想到这里的时候。
柳洞清甚至心中生出了些羡慕的情绪。
这便是修出先天八卦意蕴来的曼妙之处吗?
想他们离峰与坎峰,还需得择阴阳之一,修道一定的水准之后才可行丙丁、壬癸合炼。
人家这一道法脉,稳稳地修持到一定的境界,便自然而然是兼备阴阳,完整圆融的先天八卦意蕴气象。
较之他们离峰坎峰修士,不知省却了多少合炼的苦功。
“师弟?”
刚刚柳洞清一番审慎思量,也不过是在陈安歌话音落下后两三息的时间而已。
可是只这两三息时间,那陈安歌就似是等不得一般。
她声音里的书卷气弱了些,那种淡漠意,那种恍如寒泉的冷感,却猛地强烈起来。
‘懂了。’
‘赞我那一句不是白赞的。’
‘为我阐明细情,又夸我一顿的意思,就是让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,老老实实的运转道法功诀,好为她加持修行。’
‘这是个有心思,但却不善言辞的。’
‘如此内秀,甚至如此有苦修士的风格……’
‘此人的出身跟脚一定极高!’
‘否则,何以在乌烟瘴气,层层压榨盘剥的圣教之中,能够保持这样的心神本性,恒久如一?’
于是。
秉持着这等极高跟脚的同门,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的想法。
柳洞清赶忙调转心神念头,开启了《七元天阳妙经》的修持,并且在第一瞬间,便使得己身与天地交互的丙火气息,与他身周晕散的电气触碰到了一起。
而另一边。
陈安歌不再言语,几乎同一顷刻间,便兀自沉浸到修行中去了。
也正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。
柳洞清方才在修行效率的加持之下,感受到了陈安歌所言说的,那种需得要承受的心神层面的压力。
怎么说呢。
有,但对柳洞清而言,真的不多。
能不能抗住外力在心神层面的压力,主要看一个修士心神正念的厚度和坚韧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