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。
仿佛举世皆寂。
一整个世界的绝望,都在这一刻化作无形的山岳,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。
直到这一刻。
当某种绝望的情绪彻彻底底贯穿了他的心神正念之后。
仿佛后知后觉的,赵瑞琅方才想起来,要愤恨真正该愤恨的人一样。
他不是在心里面惦念着。
而是这一刻真正无所顾忌的破口大骂出来。
“狗入的!狗入的蒋修然!”
“一对招子塞驴沟子里去了是吗?浑没一只眼睛能看清楚路?”
“一个能自创功诀,自悟法韵的人……”
“你找我……你找我干嘛啊!”
“找我我能干什么?耶耶去入彼娘行不行?”
“哈哈哈——哈哈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接连几句狂放的破口大骂之后。
在蒋修然和柳洞清的隔空斗法之间。
赵瑞琅彻彻底底陷入了纯粹绝望的癫狂状态,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,只剩下了纯粹狷狂的大笑。
以及这一刹那间,浑无顾忌的倾斜着己身全数的法力,引动着那七色凶禽灵形,悍然袭杀向了柳洞清的方向。
可这一刻。
赵瑞琅法力的浑厚程度,较之柳洞清远远不及。
底蕴的累积,更比不上柳洞清这互为表里的二法贯通。
法力的纯度,更是完全不是琉璃天阳烈焰的对手。
诸处皆输。
唯剩下灵形层面的比拼。
可做不到极致的七只凶禽,所面对的,却是七情俱全的火鸦灵形。
欢喜被忧愁覆盖,沉思被惊悸打断,恐慌被愤怒左右……
几乎顷刻间。
恍如冰雪消融也似。
那彻底溃不成军的七只凶禽,便这样悉数在漫天鸦群的围猎之下,崩溃成了最为璀璨绚烂的烟花。
然后。
漫天鸦影的去势不停。
几乎在焰火爆鸣的同一时间,便已经将赵瑞琅,以及他头顶上那愈发黯淡,愈发模糊的法韵灵形,一齐覆盖。
-----------------
砰——
道殿内。
第二枚灵机宝鉴,再度被蒋修然狠狠地摔碎在了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