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雨势丝毫没有减弱,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。
远处士兵的脚步声、呼喊声、犬吠声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,不断地冲击着紧绷的神经。
突然,罗禹胸口的徽章再次发热,信息传递而来。
“来了!”罗禹心中一凛:“跟上我,保持距离,脚步放轻,不要发出任何声音!”
他率先从木箱后滑出,像一只夜行狸猫,低伏着身体,利用堆积的货物、墙壁的阴影、废弃木桶作掩护,快速而无声地移动。
三人紧随其后,给予断后,警惕观察着左右身后。
“左前方,三十步,一队巡逻兵,十息后经过。原地蹲下,屏息。”
耳侧再次响起白纸伞女士的声音,清晰而准确。
罗禹立刻带着人蹲伏在一个巨大的铁桶后面,将身体完全隐藏在阴影中。
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声音,十息……九息……
果然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伴随士兵们低沉的交谈和武器碰撞的声音。
一队大约十人的士兵举着火把,从前方不远处走过。
火光几乎照亮了他们藏身的角落,罗禹甚至能看清士兵脸上严肃的表情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,冷汗混杂着雨水从额头滑落。
直到那队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雨幕深处,罗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。
“继续前进,右拐,穿过前面那片倒塌的棚屋区,注意脚下的碎石。”白纸伞女士的指令如及时雨,再次传来。
罗禹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带领队伍按照指示行动。
倒塌的棚屋区一片狼藉,到处是断裂的木梁、破碎的茅草和积水的泥坑。
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中穿行,尽量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。
“前方右侧仓库内,有不干净的东西,一个低阶邪祟,从左侧绕过去,不要靠近,它对活人的气息很敏感。”
罗禹心中一紧。
黑礁港有不少关于邪祟。
没想到遇上了。
他示意同伴们噤声,小心翼翼从左侧的一条狭窄通道绕了过去。
经过仓库门口时,他忍不住瞥了一眼,只见仓库内一片漆黑,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的黑影蹲在地上。
罗禹强忍着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