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56年,珐国,瓦夏市,春
冰冷的雨水有了停歇的迹象。
细密的雨丝如同牛毛,在空中斜斜地织着,将整个瓦夏港口城市笼罩在一片湿润、带着海腥的雾气中。
街道上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,倒映着建筑,以及偶尔驶过的马车溅起的水花。
苏羽撑着一把黑色长柄雨伞,站在一条狭窄街道的转角处。
雨渐渐小了,几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毛毛雨,他收起伞,任由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外套,内衬雪白衬衫,领结打得一丝不苟,这在普遍显得有些粗犷的港口城市里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却又透着优雅与疏离。
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。
屋檐下,挤满了避雨的行人。
有穿着粗布衣服、面容黝黑的码头工人,他们聚在一起抽着劣质的烟草,低声交谈着什么,不时发出几声笑。
有提着篮子、行色匆匆的家庭主妇,焦急望着天色,似乎在担心晾晒的衣物。
还有几个穿着稍微体面些的商人,正站在店铺门口,跺着靴上的泥水,与店主闲聊。
这里是珐国,瓦夏。
与隔海相望的应国相比,这里的建筑、穿着打扮、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气味,都有着细微但清晰的差别。
珐国人的浪漫与随意,似乎渗透在每一个角落,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略显狼狈的雨天。
但同时,作联合岛屿一部分,那种共性——马车、石板路、教堂尖顶、以及人们脸上相似的对生活的焦虑与期盼——又让苏羽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。
“想当年,不,其实就是去年,我也是其中一分子”
“现在,却似乎格格不入”
满足黑蔷薇需要到晚上,现在还有点时间,苏羽漫无目的地走着,享受着这份难得的、脱离了紧张与危险的宁静。
或许是雨天,或者接近黄昏,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,显得有些空旷。
他的目光被街角处一个小小的珐国小吃摊吸引了。
摊主是个胖胖的妇人,正站在一个简陋的棚子下,热情地向偶尔路过的行人兜售着热气腾腾的可丽饼和咖啡。
白色的蒸汽氤氲而上,带着黄油和糖的香甜气息,与潮湿的空气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独特的诱惑。
苏羽本想走过去,买一份尝尝鲜,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珐国街头风味。
但他刚迈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