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。
但是,这些怨魂黑影仿佛无穷无尽,一波被打散,立刻又有新的涌了上来。
它们的攻击越来越疯狂,越来越密集。
田茂林虽奋力抵抗,但很快就感到了吃力。
这些怨魂的攻击方式诡异莫测,而且似乎完全不怕物理和能量攻击,无论他打散多少,都会立刻重组,继续扑杀。
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,这些怨魂身上散发的怨气,似乎专门克制他自身。
粘稠黑暗如同实质的泥浆,将田茂林的每一寸都包裹挤压。
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腥甜与腐臭,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,钻入鼻腔,刺激着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。
这里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永无止境的搏斗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田茂林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“杀”了多久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大口喘息着,肺部火辣辣地疼
幽灵,或者说影子,有的是扭曲拉长的人形,有的则是一团团翻滚布满眼睛和口器的肉块
更多则是形态不定的透明轮廓,却带着能撕裂灵魂的利爪。
它们源源不断地涌来,在被“杀死”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,但很快又会有新的个体填补空缺。
邪祟发出无声尖啸,崩解。
他杀了很多。
多得他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数字。
身上衣服早已被撕成了破布条,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,体力早已透支,精神也濒临枯竭。
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耳边响起无数细碎、蛊惑人心的低语,那些声音仿佛来自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,不断引诱他放弃抵抗,沉沦于这片黑暗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田茂林咬紧牙关,牙龈渗出血丝,他试图驱散那些恼人的声音。
“我主才是黑暗的主宰,怎么可能臣服别的黑暗?”
他必须坚持下去,等待“神”的指引,等待奇迹降临。
然而,现实是如此的残酷。
一只邪祟悄无声息出现在侧后方。
它的轮廓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模糊,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田茂林的感知已经变得迟钝,当他察觉到背后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时,已经太晚了。
那只邪祟伸出了它的“爪子”——一只透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