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,这片圣地却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下。
刚刚,一支来自国会的调查组结束了工作,正准备撤离。
为首的是一位同样拥有爵士头衔的国会行政官,邹修言爵士——他与覃辰分属国会不同部门,并无直接隶属关系。
他身材微胖,脸上总是挂着一种职业性、略显公式化微笑。
在机械工会总部会长办公室内,邹修言正对着卢平义说话,今天,卢平义身着朴素灰色工装长袍,神色不耐。
“大法师阁下。”邹修言的声音平和,不带太多情绪:“经过我等详细的调查取证,关于机械工会勾结邪神的指控,目前……并无确凿证据。”
听到“并无确凿证据”四个字,卢平义紧绷的脸部线条似乎略微松弛了一些,但他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喜悦,反而眼神中的寒意更甚。
邹修言仿佛没有察觉,继续按照既定的说辞说。
“但是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:“我们调查发现,机械工会在近期的一些行动中,以及其内部宣扬的部分理念,存在过于偏激、激进倾向。这种倾向不利于王国的稳定与和谐,需要加以纠正和引导。国会将对此保持密切关注。”
这话说得恳切,同时也是一种警告。
“勾结邪神”的大帽子虽暂时摘了,但“行动理念偏激”的标签却被牢牢贴上,未来的日子,恐怕不会太平静。
邹修言也并不觉得自己过分,也许“勾结邪神”未必,可“净化世界”,以及“只有我们机械工会才能拯救世界”的想法,真的是触目惊心。
这是什么,这是凌驾王国之上,搞独立王国?
要不是机械工会,要不是卢平义是大法师,早就铁拳砸下,岂会这样轻松?
“保持密切关注”,已经是最低反应了。
不可能放纵。
卢平义也知道这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作为王国举足轻重的大法师,机械工会领导者,何曾受过这等气?
被国会调查组上门盘查,虽然最终没有坐实罪名,但这种被怀疑、被审视的感觉,让他很是不快。
更重要的是,以后许多事,就很难隐秘的办了。
“密切关注?”
卢平义冷哼一声,声音低沉:“那么,那些关于机械工会勾结邪神的谣言呢?邹爵士,你们国会调查组,查到源头了吗?”
他最关心,除了洗脱嫌疑,便是这谣言的散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