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这样了吗……”苏羽叹了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遗憾，将书籍合拢，放回了原位。
他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诱惑的书海，带着深深的无奈，转身离开了图书馆。
阳光依旧明媚，但苏羽的心情却有些阴霾。
灰晶的短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，让他刚刚因获得大量知识而升起的一丝喜悦也烟消云散。
走出图书馆，清新的空气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，稍微驱散了一些苏羽心中的郁结。
他正准备思考下一步如何获取灰晶，一个温和而略带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苏羽。”
苏羽回头，看到一位身着青藤会副教授制式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，脸上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。
“程叔叔。”苏羽连忙躬身，心中有些意外，来者正是程慎行，青藤中学的副教授，同时，也是巧巧的父亲。
程慎行对他点了点头，示意他不必多礼，说：“正好在这里遇到你，我正有事找你。跟我来吧。”
“好的，程叔叔。”苏羽应着，心中略感疑惑，不知道程慎行找他有什么事。
他和程慎行的交集不算太多，大多是通过巧巧。
程慎行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位严谨、博学，同时对学生也比较关怀的老师，对自己非常不错，但似乎……总有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感。
当然，严格说，是自己有若有若无的距离感。
因为程慎行是典型的应国人，处处立场是青藤会和应国。
对他来说，个人权利，自然值得尊重，但真到必要，还得以大局为重。
这点就是苏羽和他的根本分歧。
无论他们有多少人格，多少想法，可万紫千红总是春。
所以，这些人是很好的人，可春人和秋人，永远走不到一处。
人人处处相交知，唯有真心不可问。
想到这里，苏羽不由有些惆怅。
程慎行没有多说，转身朝着学院行政楼的方向走去。
苏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径上，一时无话。
行政楼内，程慎行带着苏羽穿过几间办公室，来到一间相对僻静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储物室或资料室。
程慎行从墙角的一个金属保险箱里，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皮袋和一卷用丝绒包裹的卷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