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尝了一口,问:“这驿站的食宿费用,是怎么算的?”
提到这个,驿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:“先生,我们比城里要贵上五六成。不是我们想赚黑钱,实在是没办法。”
苏羽并不意外,这种偏远地带,物资运输困难,价格高昂是常态。
他只是好奇具体原因,问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驿长叹了口气,解释:“您看外面一块地,也就够我们自己种点粮食和蔬菜。更远其实有荒地,但是离驿站很远的话,就不安全了。”
苏羽颌首,荒地其实不能随便开发。
“肉、油、盐、布料、工具,都得去城里采买。可从这到城市,一来一回也一天路程,路上还不安全,这成本就上去了。”
“要么,就得等商队路过。可商队也不是天天有,而且他们的东西本来就卖得贵,我们进货,就得再加价卖给客人,不然根本维持不下去驿站的开销和人手的工钱”
他指了指周围的民居:“我们这几户,都是靠着驿站吃饭,上面给的经费有限,只能自己想办法补贴。您看这肉肠,是前几天一个路过的商队带的,贵得很。”
苏羽默默听着,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
这种驿站的艰难,他多少也有所耳闻。
这里不像城市,有稳定的补给和繁华的商业,物资补充就得靠商队。
两人聊着,大多是驿长在说些附近的风土人情和需要注意的事项,苏羽则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问一两句。
天色渐渐完全暗了下来,驿站里点起了油灯,昏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围墙外的风声似乎也变得大了起来,呜呜咽咽,像有人在低声哭泣。
就在这时,苏羽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他听到,从围墙外面,或者说,是从更遥远更黑暗地方,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歌声。
那歌声很轻,很缥缈,像是被风吹送过来,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。
但那旋律却异常的哀伤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幽怨,仿佛是一个女子在诉说着无尽的悲苦。
苏羽停下了筷子,侧耳细听。
而原本还在絮絮叨叨的驿长,脸色却猛一变!
刚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庞,瞬间涨红,他站起身:“先生,天不早了,夜深了!您一路劳累,还是早点休息吧!”
他的反应有些过激,苏羽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驿长领着苏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