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,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了。
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钱勒依旧冷静,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的声音:“清点人数,处理痕迹,继续前进!快!”
苏迩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“处理痕迹”意味着什么。
马车再次启动,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,显然是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
苏迩撩开车窗帘的一角,向后望去。
他没有问损失了多少人。
接下来的路程,气氛变得更加压抑。
护卫们不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,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夜中,潮湿的雾气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,沉甸甸压在天空。
苏羽蹲在断裂的悬梯后,靴底碾在了碎石上,发出细微声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徐诚声音从背后集装箱缝隙里钻出来,带着沙哑,他现在穿着褪色工装裤,像个盗贼一样,手里握着枪柄。
苏羽顺着视线望去。
在三百码外的废弃船坞中央,一艘飞艇正停在无顶的仓库内,三盏炼金路灯在飞艇周围组成三角警戒区,橘黄色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将七个守卫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果然是贵族的应急逃生艇!”苏羽低声嗤笑:“看起来,这排场不小。”
他数着灯影里的人影:四个持弩的护卫穿着制式皮甲,腰间挂着圣水囊。
两个披着法袍的年轻人正围着飞艇舱门绘制法阵。
最后站在艇首的中年男人穿着马甲,手里却握着一把上膛的短管燧发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