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迟只感觉有两只蜜蜂在他耳边嗡嗡叫,吵得他脑袋都大了,安慰完这个又要安慰这个,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把黄蚬子分成两半。
一半拿来烤着吃,一半拿来做卜卜蚬。
“卜卜蚬”是最地道的吃法,只加一点清水和油,大火煮约十秒,蚬壳会“卜卜”开口。
此时要立刻夹起趁热吃,蚬肉膨胀到最嫩的状态,鲜汁在嘴里爆开,是极致的原汁原味体验。
三个孩子在壁炉边上叽叽喳喳地边说话边吃黄蚬子,季青棠和谢呈渊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以前她爸爸带着她去挖过这种黄蚬子,挖蚬子要起很早,清晨五点就要起来了。
他记得那时因起得太早,她还闹了脾气,她爸妈怎么哄都没用,最后还是谢呈渊给她做了卜卜蚬吃,诱惑她去挖。
那时候挖蚬子要驾船到河江中央,用传统的蚬耙沉到水里捕捞。
这种古法慢捞费时费力,他们几个人捞了一天,也只捞到了三四十斤,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捞的黄蚬子有多好吃。
季青棠说起以前的事,心情好了很多,笑着对谢呈渊说,“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带他们去捞。”
“好,在等段时间天气就暖和了。”谢呈渊起身给她去小迟那里拿了一小碟卜卜蚬,看着她吃得双眼眯起,像一只头回喝奶的小猫。
季骁瑜离开的第一个晚上,季青棠把粘人的糯糯赶过去和小迟睡一个房间,呱呱也在,两人照例在房间里吵得不可开交。
小迟连偷偷难过的缝隙都没有,等他反应过来爸爸已经离开他去京市时,他已经没那么难受了。
他的生活很充足,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忙着跟谢呈渊锻炼,偶尔会做点东西在家属院里卖,挣到的钱都分成两半,一半给季青棠,一半给季骁瑜汇去。
日子一天一天的过,冰雪融化的那一天,霍一然打来了电话,大概说了些最近的事,又说自己已经和季骁瑜会合。
季骁瑜的学校离霍一然的工作地点有点远,但是季骁瑜不乐意住宿舍就搬来和他一起住,每天骑他自行车去学校,害他每天只能步行去医院工作。
季青棠听着哥哥缓缓的啰嗦,心中无比的安宁,这段时间不上不下的心终于安定了。
霍一然平时没有那么啰嗦的,现在为了让季青棠放心,什么小事都要拉出来念叨一遍。
最后季青棠听得实在是受不了了,直接把电话给小迟了。
她转头对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