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辩赢的,就是正确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 而且,辩论本来就没有输赢,它只是争取更多共鸣者、理解者的过程,它只会固化、扩大化纠纷。”
黎恩比谁都理智,他从来不觉得善、正义是能辩论出来的。
但是,已经比之前好了。
比神祇、王爵定义的善、正义好太多。
“交给人心吧,既然纯善是大部分智慧生物关于“善’概念的聚合体,将善和正义的定义权交给人心,似乎理所当然。”
“可众人之指,真的是罪恶吗”黛妮雅眨巴着双眼,说出了让黎恩惊讶的话语。
这个女孩,似乎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成熟。
“大多数人渴望的善,就是真的善吗?它可能成为少数人的地狱 ”
黎恩默默地看向她,那带着回忆的双瞳,让黎恩找到了答案。
王室是灭国的罪人,公主是虚假且招祸的第二公主。
王国毁灭了,预言被验证,都是黛妮雅的错,她是大罪人。
她,从自己的过去,从自己本应拥有的“未来”,找到了答案。
充盈着水光的双瞳往上看,黎恩从中看出来了不安和恐惧,更看出求助和悲伤。
她询问的,已经不是“大辩论”的结果是否正确,而是她为何要承受这样的痛苦,明明她自己也是无辜者,却被无数人憎恨。
面对这样的女孩,低着头的黎恩,知道自己不能糊弄了。
“你说的都没错,但不是“正确’的,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纯善和正义,但是 ”平静的话语,是最残酷的现实。
那是最适应时代需求的,在这个过程之中,会有无辜者也会有悲鸣者”
黎恩笑了,笑容很复杂。
有怜悯,有不安,有无奈,甚至还有点兴奋。
“但对世界本身,这些牺牲者一点都不重要 历史始终在前进,所有人都在其中,所有人都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,没有谁能跳出来”
没有什么理由,也没有什么因果,众人本来就是愚昧的,大部分过去的认知后来都被察觉到是错误的。“那你让他们掌握思想的解释权?你知道他们会讨论什么吗?王权是否有价值,神权是否真的怜悯世人”
黛妮雅的双瞳闪烁寒光,“女儿”已经消失了,此时是冰冷的政治公主。
没有谁真的傻,只要给予情报,本土土着凭借精英教育和人才选拔后的睿智,也能看穿未来的趋向。这份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