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然,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。
练幽明收起了脸上的随意,往嘴里抛了一粒炒花生,边嚼边说,“呵呵,真他么有意思,这是要送客?”
他一开口,那为首的两位老者齐刷刷凝目瞧来。
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微妙了起来。
练幽明笑的戏谑,索性也不讲什么礼数了,腰身一斜,半倚着椅背,左手按剑,右手顺势抓起一杯凉茶连汤带茶一饮而尽。
“我们这拨人听到消息,可是连夜辗转奔走,横穿了整个河南,到现在屁股还没坐热,只吃了几颗花生,喝了两碗凉茶,就要撵人?”
他说的不紧不慢,但场中气氛却在渐渐变冷,也有些剑拔弩张。
练幽明本就压着火气,但看这一群人好似来者不善,就更他妈的火大。
古婵叛逃在先,有此前车之鉴,这群人还能失算,真是蠢得可以。
边上的胖老头杨震此时似也被这一幕弄得措手不及,正待开口,“二哥、三哥……”
那两位常服老者中的一位摆手截然道:“老七你别说话。今天这事儿透着古怪,你没看他们来的太过及时了么。”
“嗯?”
“艹!”
“砰!”
……
原本就窝火的一群人,再听这话,那是气极反笑。
孙氏的独眼老者性子爆裂,单掌一拍桌面,低吼道:“杨老二、杨老三,你们把话说清楚,什么叫透着古怪?”
两位常服老者一高一矮,各自穿着件灰色的练功服,衣袖明明宽大非常,但任凭门外暮风吹拂,始终寂然不动。
好高明的化劲。
宫齐天也睨向这些人,跟着眉眼一低,自顾自地道:“以前总说各门各派收徒都得慎之又慎,但凡收进来一个祸害,再心术不正勾结外人,灭门绝户就在眼前。但现在看来,还是说的浅薄了。一将无能,累死三军。当家的无能,迟早的也得玩完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人是否真的跑了也说不定。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放走,还是暗中擒住,太极门底蕴……”
说话的是徐白狮,语出突然,但刚说一半,立见一道急影从门口箭步贴近,抬手已朝少女的面颊招呼过去。
可这人刚一伸手,就听呛啷一声,屋内乍见一截寒芒出鞘,迫人眉睫,惊的灯花都是一颤。
那只手瞬间又触电般缩了回去。
是个中年妇人,满眼惊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