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根根脱落,但又飞快冒出一层青黑如戟的刚硬发茬,身上筋骨亦在噼啪作响,不住拔高。
这般诡异场面,就跟青天白日见鬼了一样。
不过五六息的功夫,练幽明身前哪还有什么耄耋老者,只有一个精赤着上身的挺拔大汉,独眼圆睁,煞气冲天,犹如脱胎换骨一般。
宋怀真硬扛着练幽明的拳锋,生生挤近,独目斜睨,像是要让他看清楚这具绝不弱于任何一个后来者的体魄。
练幽明不惊反喜,狂喜,见猎心喜。
山下已有人失声惊呼,“重修漏身,修补乾坤,返还童元,这难道就是纯阳童子功?相传为吕祖亲传,可令人脱胎换骨,生机长春不老。”
……
不止这一声。
四面八方已有诸般议论声陆续传来,扰人心神。
嗓音入耳,练幽明蹙眉凝目,心神一展,径直望向那莽莽群峰之间。
此战不比先前,凶险异常,已不容他人在旁窥视。不然即便是一丝差池,恐也会影响战局。
宋怀真此时虽与练幽明互为生死大敌,但亦有这种感觉,目光虚空一汇,已明白了彼此的想法。
便在拳掌交锋间,二人竟在一片惊呼声中自金顶之上跳了下去。
“啊,掉下去了!”
有人目睹这一幕,连忙凑到悬崖峭壁边缘。搭眼一瞧,才见两道身影凭借强横肉身贴着山石狭缝一边直坠往下,一边卸力,又一边交手厮杀。
沿途过处,乱石崩飞。
不过眨眼功夫,二人已足踏山峰群岭,且战且行,杀向那群山之中。
杨双等人见状还想去追,却被吴九制止。
“行了,别追了。”吴九看的是直撮牙花子,面上随意,但眼底却凝重非常,“这人将积蓄半生的精气于此战一朝释放,如今枯木逢春,一身实力不说重现当年全盛之姿,但也非同小可。咱们要是紧追不放,那老道士心存顾忌,万一再没了战心,远遁而逃,谁也拦不住!”
那太极各家的传人闻言也都脸色难看。
他们还真想围杀这宋怀真。
但对方压根不给机会。
“眼下只能寄希望在幽明身上,但愿他能一战功成,铲除此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