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变化实则也不过是香炉攀升到最高点的短暂刹那。
这一拳,无声无响,仿佛也无有劲力,不带半点烟火气。
但练幽明却已发觉咽喉、中丹、气海隐隐刺痛,筋肉竟在这股浓烈的杀机下蠕动收紧,仿佛当真被砸中一般。
杀机索敌。
想不到杨式一脉中除了古婵还有这等好手。
论太极听劲,此人或许不如古婵,但这一式推手以及至刚打法,实力绝对在其之上。
练幽明双臂被此人柔劲一带,片刻迟缓,已迎来惊天杀机。
但他非但不见撤招回防,反是神色冷沉,口中猛吞一口气,明明在所有看来都已来不及回防的右拳倏然虚握,半步崩拳融以太极捶打了出去。
同样后发先至。
同样至刚至猛。
对于这等对手,练幽明绝对予以足够的尊重。
若避闪腾挪,岂不浪费了此人苦熬半生的雄浑劲力。
所以,唯有正面挫败对方,才足够快意。
练幽明发拳一瞬,身形筋骨齐齐融为一响,好似风雷炸破,海裂山崩。劲风挤过内含的拳心,只若重锤挥动,呜呜作响。
既然都是捶法,便如沙场斗将,何来退缩之理。
看到这招惊心动魄的崩拳,杨武竟有种窒息的错觉,仿佛身前空气都在下塌,面上五官亦在扭曲。
“嘿!”
“哼!”
二人只若狭路相逢,互不退让。
便在一群人屏气凝神、瞪大双眼的注视下,双拳当空一撞。
练幽明挽起袖子的右胳膊立见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自拳锋逆流而上,过处筋络外扩,血脉外鼓。
而他面前的敌手,杨武整条袖子像喇叭花一样啪的炸开,手背、手臂各处鼓起的血脉忽然爆裂开来,冲出一道道血箭,染红了彼此的双眼。
杨武满脸的难以置信,脸上的恶相还未退散,拳头还未撤去。
也在这时,一道人影忽然似白鹤飞天般窜上石阶,贴向练幽明。
那是杨氏一脉的一位老者。
“小心身后!”
“无耻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