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悔了。
坐在挎斗里顶着冷风,差点被吹成个二傻子。
那大风刮的,简直就跟千刀万剐一样,哪怕裹着围巾,戴着口罩,照样吹得练幽明嘴歪眼斜,整张脸都麻木了。
眼见秦玉虎一个劲儿地往前冲,练幽明捂着脸上都快冻硬的围巾,如坐针毡。
秦玉虎耳力惊人,嗓门也大,一路上说个没完,“林场里的知青除了在东北安家的,基本上都已经返城了。你们这一批估计也待不了多久就得回去……”
练幽明起初还以为秦玉虎是铁血硬汉,不畏严寒,可听着听着,就听这人舌头打卷,说话都不利索了,敢情也冷啊。
只说这一追,愣是追出去几十里地,终于赶上了知青进山的队伍。
练幽明缩在挎斗里,嘴角抽搐,眉睫凝霜挂雪,口罩都冻成了冰坨子,看着那一群赶路的知青,他差点没哭出来。
这姓秦的太狠了。
他僵硬着脖子扭头看去,只见秦玉虎也是冻得嘴角直抽抽,但还板着那张脸。
“谁?”
听到动静,几个民兵走了过来,肩上还都扛着枪。
秦玉虎上前说明了原委,才把练幽明放了下去。
同练幽明一起插队的知青约莫二三十人,一个个也都冻得脸色发青,流着鼻涕,比练幽明好不到哪去。
“行了,剩下的路你和他们一起走,记住,你们往后就是战友,要学会同甘共苦……等你放假的时候,我再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