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末。
清晨。
瞧着还在边上呼呼大睡的燕灵筠,练幽明给盖了盖被子,又逗了逗自己的好大儿,这才穿好衣裳出门洗漱。
赵兰香和燕母也都起床了,在客厅里唠着家常。练霜、练磊则是迷着电视。
二老都找好了顶班的人。自打他回来便交接完了事宜,在家里收拾着行李,等着去南边过年。
至于练幽明的老爹和他那老丈人,八成又出门喝酒去了。
小半年光景,二人愣是从亲家活成了弟兄俩。
实在是燕悲同的医术有些不得了,特别是生娃的手段,简直就是送子观音在世。加上他爸那些战友有一些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伤,留了暗疾或是后遗症什么的,他老丈人一出手,不说药到病除,但大都能得到明显的改善。
练幽明前两天刚回来还不知道这事儿,结果人直接找家里来了,一大家子拎着鸡蛋和猪肉,抓着燕悲同的手那是千恩万谢,差点没给跪下。
不孕不育了大半辈子,愣是给治好了。
听说就连厂里的领导都特意登门,请人过去给瞅瞅。
只因家里生了九个孩儿,结果全是姑娘。
这两天请喝酒的更是一大把。
练幽明洗漱完,又将院里的积雪给清扫干净,然后才抱着自己儿子哄弄起来。
可没一会儿的功夫,就见破烂王穿着棉袄棉裤,揣着双手,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接着二话不说,便把他亲儿子给抢了过去,不苟言笑的老脸更是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啧,这份量可真足!”
老人冲着小的努努嘴,边逗边说,“南边我就不去了。人老了,不喜欢热闹。”
练幽明闻言一扬眉,正想开口,但院子外面忽见街道办的张大妈走了过来。
“明明,有你电话,羊城那边打过来的。”
练幽明心头一突,应了一声,又见老人已经抱着孩子进屋,只得先去接电话。
话到最后,吴奎双手紧握,鼓足了劲儿,憋的脸色发青,硬是拉不出来。
反观一旁的练幽明则是一泄如注,屁股底下稀里哗啦,那叫一个天崩地裂,裤裆底下再顶着剌肉一般冷风,最后拉的是两腿发软,眼前发黑。
等两人颤颤巍巍地走出去,天已经快要大亮了。
回去的路上,练幽明又朝那空地瞥了一眼,却是再没看见黑衣老人。
二人走到宿舍外,就见两个一模一样的青年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