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五官登时又多出几分利落和精悍。就着炉火,却见他的眉心正中原来还生有一颗不甚起眼的红痣,此刻落在通红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分明,红的像是一滴血。
不同于关中人特有的髯面,练幽明浓眉斜飞,虎目似刀,面颊轮廓刚硬分明,虽略显粗粝,却散发出一种酷烈的男子气息。
“你秦叔都来好几趟了。”沈青红笑说着,手上则是拿过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,“对了,你爸没告诉你吧,你叔现在是林场的场主。”
练幽明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饺子,闻言一个激灵,“该不会就是我插队的林场吧?”
沈青红道:“不是。”
练幽明这才放下心来,“那就好。”
沈青红翻了个白眼,“就这么怕你秦叔?”
练幽明一面吃着饺子,一面含混道:“不是怕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叔和我爹都是一类人,真要过去,保准天天跟急行军一样拉练我。”
沈青红笑了笑,“别光吃菜,多喝点汤。”
末了,她又语重心长地道:“插队是一回事儿,但你这孩子打小就是读书的料,可别把学习落下了。等秀秀从省城放假回来,我让她给你捎一些资料,你在山里记得用功读书。”
练幽明“嗯”了一声,“知道了沈姨,我也是打算继续读书的。”
沈青红眉眼柔和,笑起来格外有气质,“那就好。你母亲还一直担心这事儿,等我有空就给她说说。”
就在二人闲聊的时候,门外就听一阵摩托车的轰鸣飞快逼近,然后是一个瓮声瓮气的嗓音响起,沙哑低沉,仿佛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,“说什么?”
沈青红眼露狡黠,笑道:“这孩子说得亏没去你的林场插队。”
“臭小子,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折腾你,我忙得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了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绒领军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,这人瞧着文质彬彬,不像个军人,倒像个文职。但半张脸冷峻,另半张脸却有着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疤,似是烧伤,连同一颗眼睛也灰白一片,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雾。
看见来人,练幽明一个哆嗦,然后腆着笑脸,“叔!”
来人独眼转动,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你到了我这里可别想有什么优待,别人能做的事情你也得跟着做,要是敢偷奸耍滑,看我不收拾你。”
练幽明欲哭无泪,没有半点迟疑,沉声道:“放心,就是挖粪沤肥我也上。”
不想男人却一扬眉,“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