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明将丹丸抛进嘴里,低垂着眼眸,慢慢咀嚼着。
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能不能忍得住。
若是猜错了也就罢了。
可要是猜对了。
那便只好血洗此间,杀个痛快。
而且,看着那道紧闭的闸门,练幽明已在想着如何才能出去。
他金钟罩本就能让筋肉内收,也能一定程度的缩骨易形,但却无法达到如袁老鬼那种将自身缩成一团的地步。
就是不知道其他人遁出牢房的手段,总不能都是缩骨功吧。
练幽明心里想着,忽然就听暗道深处又传来锁链挣动的声音。
“唔!”
跟着还是那道低沉如吼的吐纳声,惊的火光摇曳不定,好似岌岌可危。
即便练幽明已经不是头一回目睹这般景象,但感受着那深不可测的晦涩气机,还是不惊而惧,不寒而栗。
此人……
他浓眉一紧,蓦然发觉,从刚来的那天,到如今,不多不少,正好十五天。
也就是说,对方一番吐纳,一口气维持了半月。
这他娘的还是人么?
但心思一转,练幽明又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龟息之法?
这人为了维持自身精气流泻的速度,延缓着自己的心跳以及呼吸。而且听那锁链挣动之声,显然不同于他们的脚镣,应是拖拽着什么金属重物。
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,此人还被如此束缚,可见实力非同小可。
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,对方那惊神骇鬼的吞吐之势方才结束。
练幽明看的是咋舌不已。
“也不知道破烂王和这尊神秘高手孰强孰弱。”
他心里如是想着,但一想到老人不告而别,还没个动静,又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可也就在这时,无形中似有数道杀机逼来。
练幽明如今距离先觉只有一线之隔,加上听劲之能,于细微处可听惊雷,神色一动,已是冷笑连连。
找死的来了。
果然另有心思。
他用之前的旧衣服忙将脚镣一裹,跟着在墙角借力一蹬,整个人宛如一只大壁虎般贴在了墙上。而后慢慢滑动着手脚,以螺旋内收之劲游爬到了屋顶,身形凌空倒悬,一动不动。
也就在他寂定不动的下一秒,闸门外的灯影下蓦然多出一道身影。
然后是第二道。
拢共两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