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没什么好说的。
练幽明头也不抬的哑声问道:“都死了?”
岸上的老人点点头,又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有的死了,有的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练幽明沉默了。
老人说的有些委婉了。
如那北上荡魔,多少武夫埋骨在一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。
只说练幽明的心绪正自翻飞之际,耳畔蓦然传来一个“叮咚”声,极为清透,好似铜钟大吕,竟自那瀑布的倾泻声中落入了他的耳畔。
定睛瞧去,才见是老人的鱼钩落进了水里。
练幽明先是一愣,然后神情生变。
这人有些不一般啊。
瀑布的水势虽然弱了不少,但百米落差的倾泻之力照样动静不小,可这人鱼钩入水竟能传出动静,这得是什么手段。
老人好似猜到他心中所想,淡然笑道:“你虽未得太极听劲的真传,却能在滚滚惊雷中听那细微之声,资质当真不俗。但用耳朵听见可算不得能耐,你要能在水中听到,还能避开,才算高绝。”
“嗯?”
练幽明这下是彻底搞不明白了。
这半道蹦出来的神秘老人怎么像是要指点他一样。
老人坐在折叠凳上,悠哉悠哉地道:“你刚才不是还想着报仇,可要是连这一关都渡不过去,别人就得为你报仇了。”
练幽明闻言既不多问,也不多想,干脆步入了水潭中。
但下一秒,他肩膀就觉一股痛楚袭来,赫然是被那抛下的铅坠给击中了。
练幽明又往左游,可身形刚动,右肩又被砸了下。
他再往右,还是一样。
然后往前,往后,哪怕站在瀑布底下,照样挨敲。
“这还真是来钓我的。”
练幽明也来了倔性,一沉到底,想要借助潭水的上浮之势来争取反应的机会,但那岸上的老人手中鱼竿挥动,鱼线上的铅坠明明在半空抡圆了,可只要一入水,又是直上直下,以点破面,劲力直透潭水。
“枪法?”
目睹这般怪异手段,他也看出门道了。
来不及细想,老人单手拿着鱼竿,也不起身只是简单坐着,但挥动之势更加凌厉了,几乎看不见杆影,也看不见鱼线,只能看见水潭表面溅起一朵朵波纹涟漪。
练幽明浓眉一拧,干脆闭上了眼睛,心念乍动,神意汇聚,周身暴动的气机也慢慢平复下来,双掌虚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