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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这煌煌大势,不就是人道洪流么。
就连练幽明自己也是其中之一。
这一刻,他明悟了很多,也想通了很多,一边往外走,一边长吟般的呢喃道:“人间正道是沧桑啊!”
……
朝天门码头。
嘉陵江与长江的交汇之所在,江水清浊分明,漩涡滚滚。
江上舟船往来,码头上亦是人来人往,来回搬运着货物,喧嚣吵嚷,好不热闹。
冒着细雨,练幽明一路过来,迎面就见人流里钻出个披蓑戴笠的老头,正是那位“袍哥会”的老瓢把子。
老人二话不说,塞过来一张船票,还拎了不少吃的,连换洗的衣裳都带了两件。
“尊驾要小心了!南边的弟兄传话,说形意门有四位真形传人联袂去了庐山,好像是冲着薛恨去的。除此以外,太极门、八卦门也有人动身前往。而且,有消息说另有一位不同寻常的武道高手也去了庐山。”
练幽明收了雨伞,诧异道:“谁?”
老瓢把子压低嗓音,“这人是行伍中人,以内家功夫融以出神入化的枪术而名震天下,先觉武夫撞上都得退避三舍,姓霍。”
练幽明眉梢一扬,只觉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“好热闹啊。”
他可没忘了还有日本人呢。
就说话的这会儿功夫,江上一艘蓝白涂装的巨大客轮蓦然发出一声巨兽般的轰鸣。
“麻烦您老了!”
老人闻言笑着回应道:“不麻烦,小老儿祝您此行力克强敌,名震天下!”
“好,借您吉言,走了!”
练幽明接过所有东西,笑着道了声谢,摆摆手,挤进了登船的人流里。
没多久,又是几声轰鸣,客船缓缓顺江而去。
个中过程自是不必细说。
四天后。
清晨,九江长江客运港。
随着东方红客轮缓缓停靠,练幽明下了船,只找人问了下庐山的方向,便脚下发力,绕过众人,快步远去。
如今正逢盛春,庐山已是绿意盎然,花卉齐放,山中蜂蝶成群,风景着实不错。
幽静山径之中,练幽明穿着身灰黑色的中山装,怀里抱着用青布裹起的照胆剑,漫步山间,欣赏着沿途的绝美景致。
此时春光正好,艳阳高照,山中不乏写生的学生,还有养蜂人,亦有游客。
练幽明面上寻常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