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眉金顶之上。
练幽明长身而起,仰头望月,嘴里长舒出一口滚烫气息,化作一团浓郁的白气。
瞧着手里还在奋劲挣扎的敌手,他拎着对方的脖颈,发力振臂一抖,魏老道立时就像脱节的长虫,耷拉着手脚,再难动弹。
胜负已分。
没有急着下去,练幽明盘膝在地,唇齿轻启,缓缓调动着内息。
此战算不得惨烈,但颇为凶险。
且这人的剑法委实不同凡响。
只可惜,向武之心不够纯粹。
否则刚才那记离手剑就该要了他的命。
可惜了那等惊世杀招。
随着气息的吐纳,练幽明身上的剑伤纷纷收拢,绽裂的皮肉也都陆续合住,瞧着神异非常。
待到指肚拭过,只剩下一条淡淡的血痕,哪还有什么剑伤。
这般手段非是愈合,只是调动筋肉合拢伤口,用来止血,也能加快恢复的速度。
再看魏老道,趴在地上,面若死灰,不能动弹,也说不了话,只剩两颗外鼓的眼珠子还在惊惶无比的转动着,眼中既有不甘,也有怨恨,泛着血色,死死瞪着练幽明。
练幽明视若无睹,拾回不远处的照胆剑,收剑入鞘,又拎着魏老道连同对方的兵器以及断臂,转身快步掠下了峨眉金顶,
山风凛冽,林野幽寂。
沿着来时路也不知奔走了多久,直到明月西斜,练幽明方才再次回到纯阳殿。
殿内,那几具女尸已没了踪影,就连血迹都被洗刷一空,除了木柱青砖上的几道剑痕和枪弹留下的痕迹,仿佛之前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等到练幽明走进去,原本匿在暗处的一条人影这才现身。
那个撑船的老叟。
从始至终,练幽明都不知对方叫什么,明明是萍水相逢,但这人当初仅是初次见面便好言提醒,他就觉得对方不错。
老实说,对于大西王遗宝,练幽明其实没有多少兴趣。
但既是此人出言相求,他也不介意帮上一把。
老头瞧见练幽明手上的魏老道,神情恍惚,眼神闪烁,也不知是喜还是哭,差点就要跪下来了。
练幽明摆手拦住了对方,把魏老道往地上一抛,“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多谢!往后但凡您有麻烦事儿,小老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!”
老叟拱了拱手,又将一个木匣取了出来,递给了练幽明,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