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后,剑光顿收,一切又归平静死寂。
三个人,三具尸体,三颗头颅,滚落雨中。
断颈血溅如吼。
只待头颅坠地,三具尸体方才倒下。
练幽明拾起地上的一把手枪,上好弹夹,旋即步入藏经楼,点燃了灯火,然后转身大马金刀的坐在藏经楼外的雨檐下。
他似是等待着什么,揩了揩裤子里的雨水,又擦了擦身上的血迹。
至于那个日本女子,练幽明并不急着追杀。
裆下挨了一脚,绝然不会比男子下身中招要来的轻松。
已是不足为虑。
而且这人似乎对庐山一战有什么想法,或可生擒。
他平复着气息,静坐不动。
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,练幽明才眼皮一掀,看向来时的山门石阶。
灯火一映,绵稠的雨氛下,一道瘦削精悍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穿着件道衣,但肩膀头上却扛着一柄剑,一柄剑形奇长的利剑,八尺来长,斜担在肩,远远瞧着简直就像扛着一杆大枪。
这人先是扫量了一眼满地的尸首,一双外鼓的眼珠子明灭闪烁,似乎在笑,冷笑。
“你是何人?”
低哑的嗓音听着有些尖细,就好像那些十三四岁的孩子。
练幽明坐在檐下,笑眯眯地道:“小子人送外号‘太极魔’,今日特来领教阁下高招!”
“呵呵……原来是个找死的。”
对方低低一笑,又瞟了眼那五名女子的尸体,走到就近的一具尸体前,拾起了一把手枪。
练幽明瞧得撇嘴,怪笑道:“哎,别呀。你好歹也是先觉大高手,用枪未免太掉价了。”
对面那人闻言又笑了两声,往前跨了两步,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登时显露在了灯火中。
这人大抵七旬的岁数,顶着一头稀疏的白发,挽了个道髻,额角有一块紫青色的胎记,秃眉白髯,瞧着居然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态。
“你小子不老实啊。让我别用枪,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顺着老道的目光瞧去,才见练幽明手里正拿着一把手枪。
练幽明长身而起。
他这一起来,老道的身子也弓了起来,只若蓄势搭弓一般。
如此动作瞧着寻常,但练幽明却肤发生寒,后颈寒毛倒竖,仿若被无形箭矢射了一箭,心气都隐隐滞涩起来。
好惊人的气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