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大步离去,练幽明在原地伫立许久,而后嘴里有些犹疑不定的轻轻吐出三个字。
“守山人。”
不,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旧时余孽。
这暗中的黑手,只能是这些人,也是甘玄同身后之人。
练幽明有种预感,他们应该很快就要交手了。
因为对方真正忌惮的或许不是什么双龙头,而是忌惮有后起之秀趁势崛起,于这大争之世脱颖而出。
届时前人已逝,后者断绝。
那些残存的余孽,旧时的武夫,岂非无人可挡?
心念及此,练幽明眯起了双眼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破烂王说荡魔一战尚未结束。
一个绵延几近百载的人间沙场,而今近在眼前。
出奇的,他的眼里无有半点恐惧。
本就是一往无前的路,何来恐惧啊。
直到身后传来燕灵筠的轻唤,练幽明才回过神来,转身进屋。
……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天边残阳将尽,正是昼与夜交替的刹那。出了街巷,正在赶路的李大突然气息一住,墨眉似龙蛇一拧,有些惊疑不定的环顾向四面八方,仿佛极度不安,像在找寻着什么。
夕阳落尽的下一秒,他单足一点,人已爆射而出。
也不知要奔赴向哪里,李大只在暮色中发足狂奔,势如游龙,腰身一拧,脊柱一紧一放如弹射的灵蛇,快的惊世骇俗,无人可见。
直至一口气跑到灞河边上,他才猝然止步,神情凝重无比的扫量着寂静四野。
“呵呵!”
乍闻一声轻笑随风而来。
“还行,没有辱没李书文的名头。”
只这声音一冒出来,李大眉角抽搐,已是如临大敌。
但架势刚一摆出来,就听那道声音不耐烦的骂道:“少他娘给我装蒜。你小子大老远跑过来,总不能就只是为了和我徒弟说那两句废话吧。说到底还不是想见见本道爷,探探我的底细。”
李大抿了抿发干的唇,心中震撼非常。
他虽然惊讶于练幽明的身份,也猜到对方身后有一尊高人压阵,但压根没想到会这么高啊,这简直都快高的没边了。
凭他先觉有成的武道气候,从头到尾居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要不是捕捉到一丝气机,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前辈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