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由不得他逃避。这非是生死恶战,也非心猿意马,但却比二者加起来都要恐怖。
世间的道理都有迹可循,有法可依。若他坚信重活一世这种想法,便相当于否定一切道理,乃至是如今拥有的一切。
如此一来,武夫的胜负生死又算个屁。
练幽明久违的有些心慌,但心慌之后又归平静。
焉能否定啊!
不能!
绝不!!!
这个问题或许从他踏足武林江湖的那天起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舍弃过往诸念,成就无双武道。
不就是一直以来的所求所想的么。
不然如今一切又何来意义?
而且他生长在这个时代,焉能存离奇诡谲之想。
寄父母之厚望,承师友之志,连挚爱之心,岂能否定。
人道大势之前,管他前世来生,当俱为幻象。
练幽明眼中精光大放,心中陡发一声怒吼,吼出了那千万人曾汇聚而成的浩大洪流。
“打倒一切牛gui蛇神!”
打!
武道一途,不容置疑。
心念即定,练幽明烦恼尽去,思绪已空,并未运用“睡丹功”。而是缓缓合上双眼,搂着自己的老婆,如寻常那般安眠。
这一觉,睡得居然比以往都要踏实,好像如虚空坠地,真实不虚。
直到鼻尖传来一阵异样,练幽明才重新睁眼。
对面,燕灵筠正捻着自己的一缕头发,古灵精怪的笑着。
“去办结婚证?”
练幽明笑了笑,正想说话,可神情忽变。
“等我一会儿。”
他也不知怎么的,一觉睡醒,突然惊觉任脉大动,好似不受控制一般,赶紧从床上坐起,往外走去。
铁布衫这是要突破了?
“大清早的你去哪儿啊?不赶紧陪灵筠去登记?”赵兰香起了个大早,见儿子夺门而出,忍不住招呼着。
“马上回来。”
练幽明头也不回地冲进雪地里。但想着地方不对,又扭头跑到破烂王的小院,钻进了屋子。
他这会儿的状态有些古怪,任脉大动之下,手脚好似不听使唤了一样,浑身筋肉左牵右扯,看着就跟跳霹雳舞一样,而且还在外鼓,身体就好像变成了发面团,脚下步伐异常沉重。
破烂王手里捧着七炷香,正面西而拜,见他这模样,白眉一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