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人心境残缺的不是零星半点啊。
一受刺激,立转癫狂。
练幽明眼神沉凝如水,气息亦是随之狂提,气血奔腾,双手剑指再变,化作太极散手。
他所施展的散手非是套路,而是糅杂了自己迄今为止的诸般手段,双臂曲转,如鞭、如锤、如剑,以不变应万变,承接着甘玄同狂风骤雨般的骇人打法,磨合着一身所学。
啪啪啪……
以硬碰硬,恐怖的碰撞声震人心肺,只若响起一串炸雷。
只是交手数十招,面对甘玄同倾力爆发,练幽明的步伐渐渐有些后继无力,他双脚关隘未通,有些跟不上了啊。
这一慢,立陷被动,不过五六息的功夫,胸口便被凤嘴手重击了三下,原本连绵不绝的攻势也迟缓了不少。
“看来你的道要到此为止了。”
眼见练幽明的面具下流淌出点滴热血,甘玄同的脸上已见一抹狰狞快意。
“你虽想法无穷,却只有招架之功,何来还手之力,受死!”
“轰!”
攻守间,忽闻爆响,却是双方走转腾挪,手上碰撞,脚下卸力,本就残破老旧的楼顶愈发不堪重负,坍塌下去了一块儿。
一有残缺,楼顶其他位置陆续坠断。
二人却仍旧厮杀恶战,斗得难分难解,对环境的变化视若无睹。
但不看不代表没有留心。
双方走转之势不住内收,自外圈转为内圈,又从内圈凝于一点。
只待他们收于一处,整个楼顶已坍塌殆尽,徒留一根孤零零的四方形水泥柱独立于风雨之中。
脚下之地此刻真就只剩方寸大小,再无供他们腾挪的地方。
四目相对,二人双手互擒互扣,甘玄同狂笑不止,“你还不退!”
练幽明不发一言,都到这般境地了,一但后退,退的不是位置,而是心气,是怯懦,是畏缩。
今日一退,即便不死,也再难有奋进之心。
他不能退。
死也不退!!!
练幽明双脚一稳,好似要死守着脚下的方寸之地,这是他立足的地方,亦是心中的天地。
甘玄同冷笑道: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练幽明的脸色也白了,尽管在铁面之下,但面颊边缘褪尽的血色已表现出他内心的变化,非是恐惧,而是“钓蟾功”。
“咕!”
仰喉一吞,吞了风雨,饮了逆血,和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