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幽明摸了摸自己的咽喉,揉了揉心口,脚下踱步,内息暗暗调动,眼神晦涩深沉,但嘴里却在笑说。
“最强的矛与盾?怪不得。”
“怪不得什么?”
甘玄同笑的有些玩味儿,脸色却有些阴沉,因为他从中听到了一丝讥讽。
天空雷鸣阵阵,大雨如注。
练幽明淡淡道:“你武道气候虽是非凡,然心中信念却非加注于己身,而是寄于诸般武学,视其为无敌的底气,怪不得一经挫败便这般无可救药。攻也好,守也罢,武夫之争,拳脚往来,虽是争脚下的方寸之地,但人心想法无穷。在有限的距离,化无穷的打法,以有限化无限,在生死间描绘出自己的那片天地,方才是吾等踏足此道所要追寻的真正乐趣。”
迎着甘玄同那张铁青难看到几近扭曲的面容,练幽明顿了顿语气,而后接着道:“看来的你的武道天地、攻守之道,只容得下这几种绝学啊。”
甘玄同的脸色先是铁青,然后苍白,继而阴沉,最后又归于面无表情。
大雨瓢泼,落在二人身上,激出一团团的水花。
楼下的动静也被雨声淹没殆尽,不知谁输谁赢,谁生谁死。
甘玄同的眼睛都红了,但却在笑,“说得好像你能赢一样。”
练幽明摇头,“你又错了。交手之初,我或许不知战果,无有把握。但战到如今,我却已有十足的信念赢你。我有意与天下群雄争锋,明我心意,证我之道,或许我会倒在别人的脚下,败亡在他人的拳下,这个人可能是薛恨,是宫无二,是古婵,但绝不会是你。”
轻轻的话语,如惊雷霹雳,似钢针冰锥,狠狠钉入甘玄同的耳中,扎的他双眼圆睁,目眦尽裂,似是心肺都被洞穿了一般。
练幽明深吸气,对于面前那股节节暴涨的杀意无动于衷。
这人不诚啊。
对别人不诚,连自己都不诚。
“若一个人强与不强仅凭几门武功就能划分出来,那这天下的万千武夫还练什么功夫,干脆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算了。”
甘玄同的眼睛很红,红的似是能渗出血,用一种无有波澜的语气道:“若武夫强横,当年何来那么多的兵燹战祸,又岂有神州陆沉,九州沦丧。”
练幽明听完叹了口气,“原来如此,你是打从心底便否定了武道一途,怪不得。唉,我虽未亲身经历那个年代,但也知道,一个人强大与否,体魄固然重要,但精神之强大更为重要。你苦练这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