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大见他手里还拎着颗血淋淋的脑袋,温言笑道:“这是带给我的礼物?”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练幽明干笑两声,忙将赵老九的脑袋递给了阿杏。
陈老大招呼着,“洗把手,进来坐。”
练幽明闻言赶紧洗去手上的血腥,走了进去。
陈老大所在的是一间书房,里面放满了不少线装古籍。他瞟了一眼,才见多的是道经佛经,还有不少武功秘籍,以及现代的诗歌文学,简直囊括所有,就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。
陈老大穿的是男装,身着一件玄青色的湖绸长袍,白发编着条长长的麻花辫,上面却别着一枚有些老旧的蝴蝶发卡。
见他留意发卡,陈老大笑容满面,竟给人一种少女的天真烂漫之感,纯粹至极。
“这是小时候我父亲送我的,那会儿这种东西还很少见,他跑了大半个上海滩,可惜没买到,就自己做了一个。”
陈老大在写字,瞧着随意挥笔,无有章法,但笔画遒劲,笔势圆转,横竖撇捺,无有半点滞涩,虽为女身,然字里行间却展现出一股雄浑大势,勾画之下,笔峰只若山河纵横,天地大开。
这人不光在写字,手上挥笔,笔却不动,而是以身运笔,双脚如踩浪,起伏变幻,外表瞧着寻常,内里的筋骨已在不住调转中心,精、气、神三昧可谓是浑然如一,几乎与手上的毛笔划为一个整体。
如此,笔就是她的心意,亦是想法。
“士不可不弘毅!”
练幽明瞧得一愣,而后动容失声道:“好字!”
刀法?
掌法?
这人竟将走转之势以笔墨文字表现了出来,跃然于纸上。
见此一幕,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想起那本西游记,里面的文字也暗含古怪,会不会也是如此?
今时不同往日,明悟越多,他能想到的自然也就越多。
陈老大拢了拢袖子,微微一笑,搁下毛笔,不疾不徐地道:“自我介绍一下,老身姓陈,陈小婵。之前给你说过,我名字里还带个‘双’字,那也不假,乃是我的乳名。”
练幽明抱拳见礼道:“小子练幽明!”
陈老大温婉一笑,“你可不小,‘通’字辈算是与我平辈而论。你身后那位也是一位不得了的人杰,你莫要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。”
练幽明听的口干舌燥,接过陈老大递过来的一杯茶牛饮了一口,连茶叶都牛嚼牡丹似的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