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有人跟着。
他微微一笑,面上不动声色,也没走回家的路,在城里兜兜转转,绕了一圈,最后慢慢悠悠来到了青帮堂口的位置,停在了那一排骑楼底下。
卖糖水的还是那对爷孙儿,练幽明冲着一人使了个眼色,而后从兜里摸出个烟盒,钻进了后面的一个隔间。
跟踪的人脚力不俗,几乎也就五六秒的间隙,脚步声便已贴近,随后推门而入。
却是个年轻人,留着一头乌黑寸发,挂着一双刀眼,面色依稀还有几分苍白,气态不佳。
居然就是朱媛那个弟弟,朱武。
练幽明屈腿席地而坐,面前摆着一张矮几,上面搁着一副茶具。
他瞟了眼朱武,“醒了?气色恢复的还行啊。”
这人之前被甘玄同打伤,重伤濒死,在鬼门关走了一趟,好在还是挺了过来,一直修养至今。
朱武身子骨有些虚弱,许是伤到了根基,嘴里还时不时咳嗽两声。
但让练幽明没想到的是,这小子一开口就吓人一跳。
“你能收下我么?”
“嗯?”练幽明把玩着烟盒的动作微顿,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,有些狐疑的瞟向对方,“我擦,你这话很有歧义啊,该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?你姐知道么?”
他还以为对方追过来是要令牌和那账本,没成想提出这么个过分的要求。
朱武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,坐在了桌对面,哑声道:“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刘无敌,青帮‘通’字辈高人,当初你在白云山和那张家老太爷说的话我都听见了,我想拜入你的门下。”
练幽明听的好生疑惑,“咱俩好像就一面之缘,还差点动手打起来,你现在冒出来这么一句,有点太突然了吧。”
朱武轻咳了两声,“确实有些冒昧,那我换个说法,谢谢你救了我姐姐。”
这人当初可是凶的不行,傲气十足,鹰视狼顾,放言要和薛恨争锋,还倾心宫无二,结果如今病恹恹的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练幽明正好有很多疑惑要解,询问道:“先不说别的,那两样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?”
朱武喝了口茶,直言不讳地道:“从那个城寨里,里面除了陈老大,另有五位当家,那两样东西就在大当家的手里。前些时候,城寨有过塌方,地面塌出来一个大窟窿,底下居然是个老祠堂,还横着一口棺材。令牌就是大当家从里面拿出来的,我趁着他们和陈老大对峙的时候,进屋偷了出来,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