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清眯了眯眼睛,缓缓点头:“让弟兄们都小心些,尤其是不要暴露身份,辽东这块地界与内地大不一样,在这里露了身份,不仅不能保身,反而可能会丧命。”
建州卫名义上归顺朝廷,实际上完全不归朝廷统管。
而辽东都司下辖的这块辽东地界,也是名义上归顺朝廷,但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归朝廷管辖,京城那些相公们,是没法子做到一纸文书下降,便定人生死的。
北镇抚司的身份,在别的地方只要亮明,地方官哪怕无法确认,也不敢伤人,要上书确认。但是在辽东,是真的可能会死在这里。
言琮立刻低头,应了声是,然后开口说道:“头儿放心,我已经交代过他们了。”
“这一趟带来的,都是咱们北镇抚司的老人,尤其是播散出去的这些,大多都走过江湖,也当过凶险的差事,他们都知道厉害。”
陈清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说道:“从兵部要来的辽东地图有些太草略,明天…明天你去辽东都司衙门,跟他们再讨一份地图过来。”
“再有…”
陈清缓缓说道:“派两个沉稳的兄弟,让他们持我的手令去建州,就说是代我询问建州三卫的情况。”“这差事凶险,找两个牵挂少一些的兄弟,跟他们说,到了建州之后,人家要是送礼,送女人,就收了,不必推辞,要是推辞,只恐怕风险更大。”
“万一出了事,家里人的事情,我替他们承担了。”
言琮目光转动,然后低头道:“头儿,我去罢。”
“不成。”
陈清直接摇头,淡淡的说道:“你婚都没有成,要真是害了你的性命,我这辈子还有脸见你爹娘吗?”言琮皱眉:“我去是最合适的,建州卫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胆大,公然杀钦差使者。”
陈清还是摇头:“等过几天我们彻底安顿下来,你拿我的手令,去沈阳卫铁岭卫,询问探查情况,把这两个卫所指挥使,以及指挥同知,各个千户,都问上一遍。”
见陈清坚持,言琮也没有办法,只好叹了口气,说了声是。
“今天太晚了,你也去歇息罢,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议。”
言琮只好低头,扭头退了下去。
他离开之后,陈清一个人又默坐了一番,这才回到了卧房,此时卧房里,穆香君已经铺好了床铺,等他等了许久,见他推门进来,这位穆仙娘轻轻哼了一声:“还以为夫君今夜不来睡觉了。”
陈清哑然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