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还太小,很多道理,是没有办法说给他听的。
说了也大概听不懂。
更重要的是,陈清的道理是道理,杨太后一片爱子之心,是不是道理?
其实都是道理。
站在杨太后的角度上,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亲儿子长命百岁的,总不能也像景元帝一样,二十多岁就驾崩罢?
没有任何一个母亲,会希望自己的儿子短命。
而对于整个国家来说,姜齐也很有可能,已经错过了景元朝最后一个中兴的机会。
一个王朝,在中期尚且有机会出一个猛人力挽狂澜,再续几十年国运,但是到了后期,往往越折腾死的越快。
眼下,对于这位七岁的小皇帝来说,跟他说什么,仿佛都是不合适的。
只有等他自己长大了,自己去选自己的路。
如果将来他并没有成为第二个景元帝,那也很正常,如杨太后所说,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太平天子,那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只不过,与陈清等人,道不同而已。
与皇帝说了会话,陈清看着他,开口说道:“陛下,臣后天就要离开京城了,臣不在京城的时候,陛下有什么事,可以让人去北镇抚司找言扈。”
“他要比臣更老练,陛下任何事情,他大概都能够办妥。”
小皇帝叹气,说了声好,然后看了看时辰,说道:“老师只放了我盏茶时间,差不多要回去读书了,叔父这一趟出京,要多多小心。”
“早些回来。”
陈清应了一声,然后目送着这位皇帝陛下离开这处偏殿,往书房走去,他起身送了几步,正好看到秦太后迎面走来。
陈清上前,欠身行礼:“臣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秦太后摆了摆手,也进了偏殿坐下,问道:“与陛下说过了?”
陈清微微欠身道:“再与娘娘说一声,臣就要动身离开京城了,臣已经把北镇抚司的事情交代妥当,臣不在京城这段时间,北镇抚司办事,说不定会比以前办的更好。”
秦太后看着他,问道:“言扈哀家见过,他是个老实人,他这等人,大概不敢在这干清宫里,与内阁首辅争吵罢?”
陈清摇头:“言千户无有爵位,无有特职,没有太后娘娘召见,他进干清宫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“而且以他的性子,大概不会像臣这样冲动。”
秦太后又是一声长叹,她想对陈清说些什么,但又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