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相与诸位大人们如果有什么意见,可以联名上书,下官保证,陛下可以看到诸位的文书。”说到这句话,他深呼吸了一口气,沉声道:“北镇抚司现在关了二百多号逆犯,事情实在多多,下官要回去处理案子,少陪了。”
他抱了抱拳,扭头就走。
陆相公站在原地,望着陈清离去的背影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是眼神肉眼可见的变得凌厉起来。谢相公不知什么时候,站在了他的旁边,也看着陈清离去的方向,轻声道:“厉害罢?”
陆相公皱了皱眉头,随即扭头看了看谢观。
谢观背着手,默默说道:“他虽然年纪小,但从不糊涂,做事情也有章法,极有原则,这大概也是陛下这般信重他的原因。”
说到这里,谢相公感慨道:“这方面,他跟他父亲全然不像。”
陆相公没有接话,只是低声道:“季恒兄,今日我得罪了天子,说不定明天便要被拿进东厂问罪,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还两说,若真有这么一天,请季恒兄保全我的家人。”
说到这里,他退后一两步,对着谢观一揖到地。
谢相公把他搀扶起来,苦笑道:“我自身能不能保全,还很难说,不过陆兄也不用太担心,今日朝会上,声势还是有的,真要抓陆兄,今日跟陆兄同声一气的几十个官员,难道统统抓了?”
“陛下是聪明人,他会考虑朝堂稳定的。”
陆相公叹了口气:“为了朝堂稳定,当然不会抓他们,但是我这个领头的人,却是招了陛下的忌了。”他默默说道:“这番,恐怕真的要去诏狱里走上一遭了。”
谢相公闻言,认真想了想,随即也看向陆彦明,突然感慨了一句:“陆兄这番要真是进了诏狱,出来便是圣贤了。”
陆相公苦笑,随即握紧了拳头。
“出来不算。”
他摇头道:“要是死了,差不多能算半个。”
谢相公扭头看了看陆续离开朝堂的大臣们,突然感慨了一句。
“要是元甫公还在就好了。”
大齐最近几十年,真正算得上是文官领袖的,只有杨元甫一个人,此时不管是谢观还是陆彦明,都只能领一部分文官,各有各的山头。
而今天,如果是杨相公在这里,他是真的可以领着所有官员,请求皇帝撤除东缉事厂的。
真要是这种情况,即便是皇帝,大概也不得不低头。
陆相公低眉道:“元甫公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