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面的文武百官,见到陈清在场之后,他又看了看魏国公,然后尽量让自己声音大起来。
“诸位,太子…”
皇帝闭上眼睛,长叹了一口气:“太子,大抵是命格不够,册立没多久之后,便突然发病,前几天更是在东宫大吵大闹,把秽物涂抹在自己衣服上。”
皇帝痛心疾首:“本来,诸位大臣上书要朕撤换太子,朕是不愿意的,还想着找大夫治一治,说不定慢慢也就好了,没有想到…”
皇帝这会儿,声音慢慢大了起来,还带了些亢奋,继续说道:“没有想到,太子病情反而越来越重,朕也实在是没了办法,为大齐江山计,就按诸卿所请。”
他叹气道:“各自上书,推定太子罢。”
文武百官都跪在地上,叩首行礼:“陛下圣明。”
众人一番跪拜之后,纷纷站了起来,此时朝堂之上,气氛诡谲,站在武官第三列的陈清,扭头看了看内阁方向。
他在等陆彦明上书请罪。
只要他在大朝会上请了罪,那就是自绝了自己的政治生命,到了那个时候,陈清要做的事情就会少去很多。
他等了好一会儿,只见陆相公果然出班,他手捧朝笏,对着天子躬身行礼道:“陛下,臣…臣有本奏!”
皇帝面无表情:“你说。”
“陛下,张逆之乱至今,北镇抚司加上东缉事厂,牵连进去的官员,已经多达六七十人!”“如果算上地方官,恐怕还不止,这两个衙门里,尤其是东缉事厂,一味严刑逼供,但凡被捉进东厂,与进鬼门关无异!”
“陛下!”
陆彦明跪在地上,垂泪道:“陛下,张逆谋乱,这是天大的罪过,便是千刀万剐,也赎不了他的罪过!但是陛下纵容东厂,肆意妄为,以至于现在,朝廷上下乌烟瘴气,个个人心惶惶!”
他额头碰在地上,大声道:“陛下让查张逆,本是好事,但是东缉事厂借此大发其财,管东厂的十几个太监,人人赚的盆满钵满,东厂番子上门抓人,张口就是要钱,不然当场就是一顿好打!”“最近一个月时间,东厂借此敲诈勒索,恐怕已得十万乃至几十万两银钱之巨!”
“臣冒死泣血上奏,请陛下明察,请陛下明察!”
皇帝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神色也变了,眼见着就要发火,但还是强行按捺住了脾气,声音沙哑:“陆相公以为,怎么办才好?”
“回陛下!”
陆彦明大声道:“国朝以来,凡有大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