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那个时候,陛下就已经在为摊丁入亩做准备了,陛下选定的人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但是谁都听得明白,他的意思是田维殷之后,新任的户部左侍郎张洵,大概率便是陛下属意,用来推动摊丁入亩的人选了。
谢相公沉默了一番,看向裴尚书,问道:“这会儿不在陛下面前,在我们面前,功达兄对摊丁入亩怎么看,总应该说了罢?”
裴业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水,他叹了口气:“下官还有什么可说的?此时说什么都是不对的,下官现在,只想乞骸骨归乡,辞了户部的差事。”
陆相公皱眉:“这个时候,裴兄还想走脱?”
郭相公也叹了口气:“功达兄这话,确实不太对,咱们就事论事,有什么说什么,要说乞骸骨,这么大一个事情丢下来,我等阁臣,恐怕都是想乞骸骨的。”
“走的掉吗?”
谢观刚想说话,却听得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,他心里恼火,低喝道:“谁再在外头吵闹,统统记名字下来,交给吏部去,人人给记上一笔!”
他这句话一出,立刻就有小吏,出去传达,不多时门外的吵嚷立刻消停了下来,众人不敢在文渊阁久待,都灰溜溜的走了。
内阁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裴尚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还是叹了口气道:“事到如今,户部反正是不敢说话了的,几位相公拿主意就是了,相公们让我们户部怎么干,户部就怎么干。”
“下官既然运气差,身在如今这个位置上,大不了就把这一把老骨头扔在这个差事上头。”“怎么是我们说的怎么干?”
谢相公皱眉,默默说道:“是陛下已经吩咐下来,咱们这些臣子,只能照办,遵奉陛下的旨意。”“户部不能这样推脱,要说具体的章程。”
裴尚书没了办法,只好开口说道:“要说章程,那么简单,传令给各省府州县,去年朝廷收多少税,今年还要收多少税,只是把去年的丁税,按照各户田地数目均摊下去就是了。”
“自耕农,还是与去年一样。”
“区别就是,地主大户多收一些,至于那些佃户…”
“说是要少收一些,但是到了地方官府那里,却未必肯少收,朝廷离他们远着呢。”
“一百多年的成例了,不是朝廷一纸文书发下去,就能改得动的。”
谢相公闻言,目光转动。
“改不改得动也要改,就按照陛下的意思,给各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