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看着陈清,低声道:“田家的田崇田大人是京官,前不久刚升了户部郎中。”“田家的说辞是,因为升了官,打算久在京城,因此才卖田。”
陈清闻言,眯了眯眼睛,冷笑道:“因为升官所以卖田?”
“我看是因为卖田,所以升了官!”
“户部郎中田崇…”
陈清眯了眯眼睛,开口说道:“我记下了,但愿这位田大人,清廉如水罢。”
他这一句话,让张泉听的胆战心惊。
张泉,或者说江南诸省的官员,这会儿已经对陈清的来历相当清楚,大家都知道,他是北镇抚司出身。而且,至今还是北镇抚司的千户,并没有卸职!
北镇抚司…是何等可怕的衙门?
这个衙门想要搞谁,那还真是一句话的事情,就像陈清所说的那样,只能指望这位田大人清廉如水了。只可惜,朝廷里,真正清廉如水的人,除非清廉的名声很大,否则往往爬不到多高的位置。但陈清,也没有听到过这位田大人有什么清名。
陈清说完这句话,又看向战战兢兢的张泉,开口说道:“其余十几户人家,麻烦府尊一一列出来,除了他们发卖的这些田地,来源要一一清楚之外,他们本家现有的田产,也要都查清楚。”
“如有谎报,瞒报田亩数量的。”
陈清面无表情道:“一一记录在案,本官会如实上禀,交由朝廷严办。”
“同时…”
陈清声音冷峻:“我们北镇抚司,会严查这些家的不法行径。”
张泉战战兢兢,将名单递给了陈清,然后哀求道:“大人,清丈田亩我们府衙会立刻去办,但如果北镇抚司要查这些人家,后面大人上禀朝廷的时候…”
“能不能不说名单是我们湖州衙门给的…”
陈清看着张泉,哑然一笑:“张叔害怕什么?”
张泉与陈焕有旧,但陈清这一声张叔,却明显带着调侃了。
张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苦笑道:“怕客死异乡。”
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,淡淡的说道:“不必害怕,要死我陈清也比张叔你先死,而且…”
“我不信他们能有多大的能耐。”
陈某人看着张泉,目光灼灼。
“这天下,还是陛下的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