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。
身为新郎官的陈清,骑着高头大马,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距离不远的赵总宪家里。
陈清一路轻车熟路的进了赵总宪家中,来到了闺房之前,守门的是赵总宪的一双儿女,不过陈清对这姐弟俩都有恩情,他们也就没有太难为陈清。
只盏茶时间,陈清就已经成功进了闺房,将凤冠霞帔,盖着红盖头的顾小姐背上了花轿。
新娘子上了花轿之后,陈清翻身上马,笑着说道:“回家!”
此时,陈清迎亲的队伍里,前后奔忙的是北镇抚司的百户言琮。
除了一路吹吹打打的是专业的乐班以外,其他人,几乎都是北镇抚司的人。
甚至,给顾盼擡轿子的,也清一色都是北镇抚司的人手,北镇抚司上下,深度参与了陈清的婚事,也算是给足了陈清面子。
两家距离极近,很快花轿就在陈家门口停了下来,陈清背着新娘子,一路进了新房。
进了新房之后,陈清将顾小姐放在床上,然后抱着她,隔着盖头亲了一口,这才笑着说道:“我去外头迎客。”
这个时代的婚礼,正式拜堂,要在日落黄昏时分,也就是阴阳交割的时候进行,时辰还早的很。一整天时间,家里要迎来送往,往来客人不绝,都需要陈清这个新郎官去主持局面。
顾小姐伸出手,拉住了陈清的胳膊,她语气微微有些颤音,显然心情相当激动:“大郎,你…你不要喝多了。”
陈清笑着点头:“放心,放心。”
他离开了新房之后没多久,赵家的小姐赵曼君,便进了新房里,陪着顾小姐说话。
赵小姐搬了把椅子,坐在了床边,语气里颇有些羡慕:“盼儿妹妹是有福气,嫁了个有本事的。”顾小姐还没有正式嫁人,便已经是四品诰命,还是天子赐婚,这样的排面不要说是在湖州府,就是在京城里,也少见得很。
顾盼掀开盖头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都是大郎他拚来的。”
“回回都凶险的很。”
赵曼君轻轻点头,开口说道:“我也听父亲说了,陈公子在朝廷里办事相当拚命,全然不像是他这个年岁的人。”
“大郎他没有办法。”
顾小姐轻轻叹了口气,眼眶都有些发红了:“他要是不出人头地,便连他父亲那一关都过不去,我跟他之间的婚事也决不能成。”
“更不要说有今天了。”
赵小姐拉着顾小姐的手,轻声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