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镇抚司里,田崇被绑在了椅子上,唐镇抚静静的坐在他对面,看着眼前的这个户部郎中,然后叹了口气:“大好的前程,可惜不晓事。”
田郎中擡头看着唐璨,目光里露出了一抹恐惧,他咽了口口水,声音沙哑:“北镇抚司…为什么抓我?”
“为什么抓,田大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吗。”
唐璨淡淡的说道:“你在京城这些年,尤其是在六部做了司官之后,手里的油水就没有断过,一应罪证,要唐某拿给你看吗?”
田崇深呼吸了一口气:“唐大人,京城同僚之中,我田崇贪得算多吗?”
“贪一两银子也是贪。”
唐璨淡淡的说道:“你也不要想攀咬他人,今日只说田大人你自己的事情,北镇抚司只粗略一查,这些年田大人的油水,可没有怎么少过。”
田崇浑身颤抖,他低着头,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:“是因为湖州的事情,北镇抚司才挟私报复,是不是?”
“什么挟私报复?”
唐璨面无表情道:“你左右看看,这里这么多人,你认得几个?又有哪个,会对你挟私报复?”“陈清!”
田郎中大声说道:“是陈清!”
唐璨脸色一沉,一旁的镇抚司校尉立刻会意,抄起手中木板,狠狠一下,抽在了田郎中的嘴巴上!只这一下,田郎中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,嘴里鲜血横流!
“含血喷人!”
唐镇抚冷笑道:“刚才,你犯事的文书,也给你看了,一桩桩,一件件,哪一件不是实情?”“哪一件,又跟陈清扯上关系了?”
田崇被抽了这么一板子,嘴里鲜血不断,他擡头看着唐璨,嘴里说话,已经有些含糊不清。“京城里那么多人,你们北镇抚司都不抓,偏…偏就抓我。”
田郎中眼角,甚至疼得流下泪来,他痛哭道:“分明是欺人,分明是欺人!”
唐璨左右看了看,挥退了下属,然后走到了这位田郎中面前,淡淡的说道:“田大人当初,与陛下作对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田崇嘴角渗出血沫子。
“我…我没有跟陛下作对。”
“贱卖田地给湖州陈家,意图阻挠朝廷清丈田亩,难道不是与陛下作对?”
唐璨冷笑了一声:“田大人还是太天真了。”
“阁老们斗赢斗输,大概还是在内阁之中争执,大家彼此擡头不见低头见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自然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