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?”
李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儿子,开口说道:“在京城的时候,我问过你舅舅,似陈清这等,是怎么起势的。”
“你舅舅说了。”
李夫人咬牙道:“你舅舅说,陛下刚刚亲政,需要用几头恶犬,来清理朝廷里的一些人,等陛下彻底掌握朝局,这几头已经得罪了太多人的恶犬,自然而然也就没了用处了。”
“你大兄,便是这样的恶犬,酷吏!”
“他在京城一年时间,替陛下得罪了多少人?京城里,地方上,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?”
“他这样的人,得意一时而已。”
李夫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。
“长久得了吗!”
陈澄看到母亲的模样,也知道母亲这会儿,已经气坏了,因此他没有直接反驳,而是看了看陈清离去的方向,心里默默自言自语。
如果只在京城重用,只在京城替皇帝得罪人,乃至于替皇帝拿人,咬人,那么的确不太像是长久之相。但外派千里,代天巡狩…
就怎么也不像是当成恶犬在用了。
想到这里,陈澄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失态的母亲,他搀扶住母亲的衣袖,开口说道:“把湖州的情况,跟父亲说一说罢,我来给父亲写信。”
李夫人回过神来,脸色变得苍白起来:“陈家,已经没有多少现银了,如今田产也要被老大充公,你爹知道了,我无法交代。”
“你给你爹写信,先不要说家里银钱的事情,只说家里的田产,被老大带人给查抄了。”
李夫人咬牙切齿:“他抄了陈家的家!”
“其他的事情,先不要说,另外…”
李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另外,再给你舅舅写一封信罢,让他…帮帮忙。”
陈澄看了看母亲的模样,欲言又止。
这个时候,他其实是想自己拿主意了。
不过,看母亲这个精神状态,他就知道,母亲大抵已经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,否则真的可能会出问题,变成疯癫之人。
于是他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,微微低头道:“好,儿子立刻就去写信。”
说完这句话,陈二郎犹豫了一下,又说道:“要不然,母亲还是去京城陪伴父亲罢,孩儿一个人在湖州看家,顺带温书,准备下一科秋闱。”
李夫人脸色苍白,她摇了摇头:“为娘哪也不去。”
“就在这里,照顾你读书,照顾你读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