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这句话,谢相公也是叹了口气:“今天最好的消息,就是乐陵侯一案,终于要收尾了,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折腾下去,今日是陆相的门人,明日说不定便是你我的门人。”
“整个京城上下,都要人心惶惶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王相,继续说道:“再有就是陈清的事情,不管怎么说,他今日这样冲撞内阁,怎么也要将他给按下去,否则这事传出去,多年斯文,毁于一旦。”
所谓“斯文”,自然就是现在以文制武的现状。
这些文官,当然是不愿意看到这种现状更易的。
王相公摇了摇头:“陈清太得陛下信重,景元一朝是不能了。”
听到他这么说,谢相公回头看了一眼玉熙宫,若有所思,然后点了点头:“先回内阁罢,与赵郭二人通通气。”
王相公也回头看了一眼玉熙宫,这才点头。
“走罢,走罢,撤换储君,也是麻烦事,后面内阁,要忙上一段时间了。”
玉熙宫里,王相公走了之后,陈清扶着皇帝,躺回了床上,皇帝陛下闭上眼睛,歇息了好一会儿,才呼出一口浊气:“陆彦明的事情,算…算是了了,后面你那个侠记,可以开始动作了。”
陈清点头:“陛下放心,文稿臣都已经准备好了,过几日就能刊印出来,还有,臣已经派了人,去查陆相公在朝为官的几个学生,他们…”
“都很好查。”
“用不多久,就可以把罪证交给陛下,到时候都察院一参一个准,等公布出来,臣再让人宣传宣传,陆相的名声就臭了。”
皇帝嘴角,挤出来一抹笑容,随即就咳嗽了几声:“张家的事情,你…你跟着善后罢,把该杀的人给朕杀了。”
陈清点头,他想了想,问道:“那太后娘娘那里&183;…”
皇帝摇了摇头:“你不要管了,朕”
“朕这几天,要是能好些了,就亲自去…去一趟仁寿宫。”
皇帝闭上眼睛,默默说道:“太子…太子废黜之后,不宜再住在宫里,将来…能不能封王就藩,恐怕…也难说得很,朕…”
皇帝说话断断续续,然后继续说道:“朕管不了那么远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开口说道:“你…你既然要他活,你就替朕管一管他罢,看能不能给他寻条活路,哪怕当个富家翁,也是好的。”
皇帝陛下继续说道:“吴家险些杀朕一子,后面,让他们家…让他们家就此破落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