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那姓薛的事情也隐去,给朕审其他罪过…”
皇帝加重了语气,闷声道:“懂朕的意思吗?”
陈清当然懂。
亲舅舅想要弑君这种事情,传出去还是太过丢人了,而且皇帝也不能真把张家给族诛了。
薛玉的事情,更不能说出去。
那么皇帝就是要用其他罪过,将乐陵侯府一家,置于死地。
陈清低头,叹了口气:“陛下,无论怎么样,事情已经出了,这些事情,臣等会妥善处理。陛下千万不要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龙体要紧。”
皇帝擡头瞥了一眼陈清,低眉道:“你是怕朕被他们气死了。”
他闷哼了一声,握紧拳头:“你放心,朕…现在惜命得很,你大约不知道,朕以前…”
“是极喜吃肉的。”
陈清又是一声叹息。
他的确不知道皇帝从前的饮食习惯,不过皇帝从前肥肥胖胖的,猜也能猜到他喜欢吃肉。
而从中慢性毒以来,魏大夫跟他说,吃白粥和绿豆粥,能有助于排毒,但现在差不多整整一年时间,皇帝每天都饮食,基本上都是这两个粥,还有一些清淡的菜。
整整一年时间!
这对于肉食爱好者来说,是极其残酷,而且不可想象的。
单从这一点来说,皇帝的意志,就已经相当可怕。
说到这里,天子闭上眼睛,声音沙哑而又坚定:“后头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,张家的事情尽快处理了,不要耽误我们后面的大事。”
陈清低头,应了声是。
天子坐直身子,他看着陈清,叹了口气:“你现在,肯让家里人进京了罢?”
陈清低头道:“回陛下,内子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,估计再有几天,就能到京城里来。”
“好。”
皇帝只说了这一个字,又低眉道:“老大大概是不成了,老二老三差不多大,都是五六岁年纪,朕现在只想着,能替他们支撑个两三年,最好是三五年。”
说到这里,他剧烈的咳嗽了一声:“只看上天允不允准了。”
陈清低头,沉声道:“陛下身负国运,一定能逢凶化吉,扛过眼前的难关,不要说三五年,十年二十年,也绝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但愿罢。”
皇帝自嘲一笑:“朕要是能挨过这一关,后面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,卿家以前说过,有一天大齐的商税会超过丁税田税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