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陈清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幽幽一声叹息。
姜褚说的不错,一个王朝遇到一个明主并不容易,毕竟血脉传承并不传承能力,生于深宫之中,长于妇人之手的皇子皇孙们,想要能力卓绝,也实在很难。
能遇到一个景元天子这样的英主,其实相当不容易。
但大约是冥冥之中自有气数,于是才有了如今种种情事。
姜褚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,他起身停顿了一番,然后低声道:“子正兄,往后你我又该怎么办呢?”“世子能执掌宗府便执掌宗府,哪天在朝的天子不让你干了,你便回汴州去就是。”
姜褚点头,依旧看着陈清:“那子正兄你呢?”
“我也是如此。”
陈清神色平静:“且得一日是一日,要是哪天京城容不下我了,我也就回南方老家,想办法安身立命就是了。”
姜褚闻言,叹了口气:“是了,子正兄在东南,已经布局不少了。”
陈清笑着说道:“今年松江府,给朝廷的赋税,至少比从前多出三四成,松江百姓的日子,往后也会比从前更好,不管是对上还是对下。”
“我都问心无愧。”
东南的事情,陈清当然存了自己的私心,但也的确问心无愧,至少东南在他的主持之下,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而如果真的一切按照规矩来,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朝廷,交给户部或者是什么其他的职司衙门,可能过不了多久,市舶司就会废在这些人手里。
松江府的繁荣,更是无从谈起。
在这件事情上,陈清不但问心无愧,反而理所当然。
如果他真的一切按照朝廷的规矩来,那不仅枉费了两世为人的灵魂,更是无知的愚忠,最后一定害人害己!
别的不说,他一旦撒手不管,南方白莲教那些人,最后大概都会没有下场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姜褚起身,对着陈清拱手道:“子正兄事情多多,我就不打扰了,等过了这阵子,我再来寻子正兄吃酒。”
陈清点头,低眉道:“陛下…最近情绪越来越不稳了,世子多多当心。”
姜褚默默点头,转身离开,陈清一路把他送出了北镇抚司,然后目送着他上了轿子,等姜褚的轿子远去,他才回过神来,转身一看,言琮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。
“吓我一跳。”
陈清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:“有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