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法子,需要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皇帝需要先知先觉,他必须要知道,杀了朝中重臣之后,朝廷里那些人有能力补上来,又肯忠心办事。
而这一点,恐怕必须重生才能做得到了。
要是没有先知的能力,就只好按部就班,一点一点来,以稳妥为第一要务,否则一个不好,革新不成,国家怕是都要亡了。
毕竞新提拔上来的,大概率会是一些钻营之辈。
陈清也明白皇帝的意思,他默默看了一眼天子,低眉道:“后面,臣会想法子,与兵部商议这件事,然后再报到中枢。”
提起中枢,皇帝看了一眼陈清,欲言又止。
如今朝廷里这套中枢班子,皇帝是绝不会再大用了,而且很快就会完成新的更替。
皇帝心思转动,过了一会儿,他话锋一转,开口道:“听闻你在湖州,又得了个儿子?”
陈清开口笑道:“家中侍妾,几个月前产下一男。”
“你有福气。”
皇帝抚掌,笑着说道:“好了,今天咱们就说到这里,朕有些乏了,你先回去罢,把你我商议的事情,能办的办一办。”
“三日之后大朝会,朕就会公布封赏。”
陈清叹了口气,站了起来,低头行礼,他犹豫了一番,还是低头道:“陛下安心休养身体,有什么事情,可以给臣以及北镇抚司下诏。”
天子笑了笑:“咱们君臣,从昨天到今天,差不多聊了有两个时辰了,到现在你陈子正,才说了第一句瓷实话。”
说到这里,皇帝猛地咳嗽了一声,然后低眉道:“很多事,朕本不必这么着急的,如今却不得不急了。他想了想,看向陈清:“朕今天,只有一件事交待给你。”
陈清微微低头:“臣恭听。”
皇帝默默说道:“朕如果还有十年时间,自信能够压服内外文武,那么很多事情,也就不用陈卿你来担下了。”
“但如天不假年。”
天子低声道:“后继之君,便该废了摊丁入亩,以及削减功名优待等等新政。”
说到这里,皇帝默默说道:“不过,东南的水师,朕觉得还是要搞的,按照你的说法,如果市舶司弄起来。”
“将来也不必行什么摊丁入亩。”
天子笑着说道:“废了丁税也未尝不可。”
陈清心中触动,微微低头道,沉声道:“臣记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
皇帝闭上眼睛,默默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