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这几个月,在这里感觉如何?”
两人落座之后,陈清看了看给自己倒茶的徐伯清,笑着说道:“多年梦圆,感觉不错罢?”“感觉差极了。”
徐伯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,搜了搜自己的眉心,一脸苦恼:“从前觉得,做官无非也就是处理一些文书,我以前给人家做过几年师爷,想着处理文书,也并不是什么难事,谁知道…”
他叹了口气:“这亲民官,还是太难做。”
亲民官,就是直接管理接触百姓的官。
他自己喝了口茶,一脸无奈:“一个月到头,倒有半个月在外头,住不到县衙里。”
陈清抿了一口茶水,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茶不错,先生做了官,果然阔绰了。”
徐伯清幽怨的看了看陈清:“这还是我给大人做幕僚的时候,从大人那里拿的…”
陈清皱了皱眉头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:“没想到先生手脚还不怎么干净。”
徐伯清没有接话,只是继续说道:“大人几时到的上海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徐伯清看着他,问道:“见到城外那些零星的棚屋了吗?”
陈清摸了摸下巴,点头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,这县城已经装不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做了这县官之后,松江港的确如大人预料的那样,新来了不少人,这些人大部分在松江港那里生活,市舶司的人出面给他们搭建了棚屋。”
“还有一部分,就到了县城这里来,这县城太小,装不下这许多人,他们便只能住在城外,这大冷的天。”
徐伯清低头叹气道:“着实不好受。”
“还有松江港那里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:“松江港就在上海县治内,市舶司的品级又高过我们县衙,一遇到什么事情,便招呼我们过去处理,三个月时间。”
徐先生摇头道:“三个月时间,光是松江港那里打架斗殴,就有几十起了,我在那港口,都跟着住了十来天。”
“这些还只是寻常的事情,其他各种事情,纷繁错乱,如同乱麻一样。”
徐知县默默叹气:“跟别的县,根本就不一样。”
“就是不一样,才让先生来做这个知县。”
陈清笑着说道:“松江府还有州府,乃是大齐新政最要紧的两个地方之一,我的想法是,让先生长久的在这里主政下去。”
说到这里,陈某人顿了顿,又说